而這時一旁的君如聽著婆婆王慧霞這話,心裡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可她臉上依舊溫柔平靜,沒有生氣,沒有吃醋,沒有質問,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清楚蘇小梅所有的刻意、所有的炫耀、所有的宣示主權,她全部接收到了。
蘇小梅見君如始終沉默,半點反應都沒有,心裡越發得意。
她以為君如是老實、懦弱、不敢說話、被她壓住了氣勢。
她索性繼續試探,目光掃過家裡的擺設,故作隨意地開口:
“嫂子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以後一家人常住一起,也好。家允哥一個人在淄林,又忙又孤單,沒人照顧,我看著都心疼。現在嫂子回來了,總算有人顧家、照顧他的生活了。”
這話明著是客氣,實則字字帶刺。
君如聽完,淡淡地開口。
“辛苦你這段時間幫我丈夫分擔工作。家裡和廠裡,本來就該內外分開。工作上多謝你幫忙,家裡的事,自然有我這個做妻子的操心,就不勞外人費心了。”
一句話,不吵不鬧,穩穩把邊界劃得乾乾淨淨。
外人兩個字,輕輕落下。
蘇小梅臉上的笑瞬間一僵。
此時王慧霞心裡更緊張了。
而蘇小梅不甘心被一句話壓住,立刻又笑著接上來,看似乖巧,實則繼續挑釁。
“嫂子太客氣了。我跟家允哥本來就不是外人,嬸子和我大伯的交情擺在那兒,我們也算半個家人,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君如看著她,眼神平靜,語氣自然地說著:“家人自會守本分。不是本分的事,就不該越界。”
短短一句,蘇小梅有些噎住了,一時接不上話。
王慧霞連忙起身說著:“我去洗些水果,這都說了老半天話了,咱們先吃點水果。”
說完她拿起桌上的蘋果就往廚房走去。
客廳裡,只剩下君如和蘇小梅面對面坐著。
陽光落在兩人身上,一個溫柔沉靜、穩如泰山,一個年輕張揚、步步試探。
蘇小梅看著君如滴水不漏的樣子,心裡越發不服。
她今天來,就是要壓過君如、逼君如退讓。
她不信,她拿不下一個長期分居、常年身處外地的妻子。
她篤定,這場較量,最後贏的一定是自己。
另外她也不可能就這麼灰溜溜收場,這也不是她的風格,於是她腦子飛快轉著,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心裡立刻生出一絲算計。
她裝作隨口閒聊、全然無心的模樣,語氣軟軟糯糯,對著君如說道:“嫂子,你知不知道,現在我跟家允哥相處久了,習慣惦記。之前冬天天冷,我還特意給家允哥織過一條圍巾,質地軟和,擋風保暖,他那段時間天天戴著呢,我猜你肯定也給他織過不少圍巾,不然為啥他這樣喜歡戴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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