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學軍還在信裡報了平安。說老家春耕一切順利,地裡的莊稼長勢喜人,小寶長得也乖巧可愛,白白胖胖,一家人日子安穩順遂,讓方淑琴不用牽掛。
方淑琴看完信,心裡又酸又暖。
一方面是真心為巧兒高興,終於擺脫了那段委屈壓抑的婚姻,掙脫了鄭家的枷鎖,得以帶著女兒安穩度日;另一方面也格外思念老家的親人,牽掛著青石嶺的一草一木。
曾翠蘭坐在一旁,聽完女兒讀的信,心裡也十分寬慰,輕聲安撫方淑琴。
她告訴方淑琴,巧兒不用怕,孃家永遠是她的退路和依靠。既然離了婚回了家,就安心在孃家住著,有家人在,沒人敢再欺負她。
看著母親身體日漸康復,能夠正常走動、精神大好,又念著老家安穩清淨,方淑琴心裡也在打定主意。
她打算等立夏過後,天氣徹底穩定暖和,就帶著母親曾翠蘭返回青石嶺老家生活。
這天週末,天氣晴好,陽光溫暖。
方守則休息在家,特意推著輪椅,帶著曾翠蘭和方淑琴去附近的公園曬太陽、散步。
公園裡暖風習習,綠樹成蔭,來往的行人慢悠悠走著,格外安逸。
趁著氛圍平和,方淑琴主動把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守則,等過了立夏,天氣徹底穩下來,我就帶著媽回青石嶺老家去了。”
方守則聞言,臉上瞬間露出了不捨的神色,下意識開口勸阻。
“大姐,現在好不容易媽身體好轉,在這邊我也能隨時照看,也方便,醫療也好,回去老家也沒有那麼方便,又太遙遠,再多住一段時間吧。”
“我知道你是好心,想讓媽留在身邊享福。可省城家裡的情況你也清楚,你丈母孃和美靜她們心裡始終有隔閡,媽剛養好身體,經不起半點糟心事。”
“老家清淨安穩,沒有這些是非紛爭,空氣也好,更適合媽靜養恢復。長期待在這邊,我怕媽心裡堵得慌,對身體也不好。”
方守則聽完方淑琴的話,沉默了下來,一時沒有說話。
他心裡清楚方淑琴說的都是實話。家裡矛盾、隔閡一直都在,只是暫時安穩,並沒有徹底化解。
他轉頭看向輪椅上的曾翠蘭,輕聲問道:“媽,您心裡是怎麼想的?想留在省城,還是想回老家?”
曾翠蘭沉默了許久,望著遠處的風景,輕輕地嘆了口氣,拉住兒子的手,語氣滿是愧疚。
“守則,這次來省城,本來是陪陪你,可這前前後後,給你添了太多麻煩。家裡因為我,鬧了不少矛盾,我心裡實在不安生。”
方淑琴一聽連忙接過話,出聲寬慰母親。
“媽,這根本就不是你的問題,從頭到尾都是劉文傑惹出來的禍,就是劉家人心胸狹隘愛計較,跟你沒有半點關係,你不用自責。”
方守則看著母親蒼老疲憊的神色,又看著大姐方淑琴堅定的眼神,心裡徹底明白,她們早已下定決心。
他心裡萬般不捨,卻也不想再勉強。他知道,回老家,才是母親最安心、最舒心的歸宿。
沉默良久,方守則最終無奈點了點頭,鬆口答應了下來。
“行,我聽你們的。立夏之後,我安排好手裡的工作,送你們回去,後面我有空的話就回青石嶺看你們。”
一番話說完,幾人心裡都落了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