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林晚晚嘶啞地喊出聲,瀕死般的絕望讓她生出孤注一擲的勇氣,“如果你不喜歡我,上輩子為什麼要把我關在身邊?為什麼不放我走,偏要用籠子關著我,要我永遠陪著你?!”
她仰著頭,水珠順著散亂的髮絲滴落,眼中混雜著不甘、瘋狂和最後一絲希冀,死死盯著他。
裴斯越聞言,只是冷冷地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透著一股陰沉的寒意。
他沒有回答林晚晚的話,緩緩轉過頭,對靜立在一旁的保鏢吩咐道:“若她再吵,首接拿膠布封住她的嘴。”
“是,少爺。”保鏢恭敬應聲。
昏暗的水牢裡,渾濁的水面映著頂燈慘白的光,潮溼的黴味混合著鐵鏽氣息,無孔不入地鑽進鼻腔。
林晚晚被鎖鏈禁錮在牆壁上,半身浸在冰涼刺骨的水中,聞言猛地抬起頭,瞳孔因恐懼而驟縮。
“裴斯越!你不能這麼對我!”她嘶聲喊道,聲音在密閉空間裡激起微弱迴響,“如果你真的那麼討厭我,那就放我離開!我保證,這輩子都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與其一輩子困在這可怕的水牢裡,她寧願立刻死去。
這裡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對身心無盡的凌遲。
裴斯越腳步微頓,眼眸危險地眯起。
“放你離開?”他嗤笑一聲,語調慢條斯理,卻字字冰冷,“你想得倒挺美。從你知道我那些秘密開始,你就該料到會有今天這樣的下場。”
林晚晚渾身一顫,急急辯駁:“我……那些都是我胡說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胡說的?”裴斯越重複著這三個字,唇邊的冷笑加深,“我不管你是不是胡說的,我寧願錯殺一百,也不會放過一個。”
說完,裴斯越不再給她任何眼神,徑首轉身朝牢門外走去。
皮鞋踏在潮溼石階上的聲音清晰而規律,每一步都像踩在林晚晚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厚重的鐵門即將關閉的陰影,沉沉壓向她。
“不——!”她絕望地喊出聲。
幾乎是同時,候在一旁的保鏢大步上前,手中拿著一卷厚厚的黑色膠布,動作粗暴地捏住她的下頜。
“唔……唔嗯!”林晚晚拼命掙扎,鎖鏈嘩啦作響,濺起一片髒汙的水花。
冰冷的膠布緊緊封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哀求與哭喊,只剩下一陣陣沉悶痛苦的嗚咽。
保鏢拍了拍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掙扎的模樣,冷哼道:“老實點還能多活些日子,再折騰,有你的苦頭吃。”
鐵門最終在眼前徹底合攏,隔絕了外面最後一絲光線和聲響。
世界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與冰冷。
淚水終於無法抑制地滾落,混入身下汙濁的水中。
無邊的悔恨如同這牢獄的寒水,將她徹底淹沒。
她後悔了。
悔不該重生後便急切地去找餘北辰,卻陰差陽錯地錯過了與裴斯越相遇的契機。
。了生重的悔後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