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廚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誘人的香氣先一步飄了出來,緊接著是裴斯越端著餐盤的身影。
他將兩碟菜一碗湯在桌上擺好,色澤清爽,熱氣嫋嫋。
鹿念湊近看了看——清炒時蔬油亮碧綠,糖醋小排裹著晶瑩的醬汁,豆腐湯裡浮著嫩綠的蔥花。
賣相極好,勾人食慾。
裴斯越解下圍裙走到她身邊,眼角眉梢都帶著柔軟的笑意:“老婆,快嚐嚐你老公的手藝。”
他說著,將盛好米飯的碗和筷子輕輕放到鹿念面前。
鹿念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排骨,小心地送入口中。
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肉質酥軟,火候正好。
她眼睛倏地亮了,忍不住又夾了一筷蔬菜,清脆爽口。
“老公,”她嚥下食物,轉頭看他,眼裡滿是驚喜,“沒想到你做的菜這麼好吃?你從哪裡學的?”
問完,她心裡卻浮起一絲疑惑。
裴斯越是裴家的少爺,家裡傭人成群,按理說該是十指不沾陽春水才對。
怎麼會練就這樣一手好廚藝?
裴斯越在她身旁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菜上,嘴角那點笑意淡了些,染上些許自嘲。
“我爸娶了何瑤做我後媽之後,”他聲音平靜,像在說別人的事,“她就讓我一個人住到另一棟別墅,不讓任何人來照顧我。”
餐廳柔和的燈光落在他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窗外夜色漸濃,遠處有零星的燈火。
“所以從那時候起,”他繼續說,語氣聽不出情緒,“做飯、洗衣服、打掃……都得自己來。”
鹿念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緊。
她看著他平靜的側臉,心裡像是被什麼揪了一下,酸澀猛地湧上來,眼眶瞬間就熱了。
“老公,對不起……”她聲音有些哽咽,“我不該問的,讓你想起這些……”
“這怎麼算傷心事?”裴斯越轉頭看她,忽然笑起來,那笑容溫柔又真切,“要是沒有那些經歷,我現在怎麼能給我老婆做好吃的?”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鹿念放在桌沿的手。
掌心溫熱,將她微涼的手指攏住。
“老婆,別難過。”他看著她泛紅的眼圈,聲音很輕,“只要能遇見你,就算再讓我多受十倍百倍的苦,我都願意。”
鹿念心髒重重地跳了幾下,一股滾燙的熱流從心口首衝上來,撞得鼻尖發酸。
她看著他專注而深情的眼睛,裡面映著小小的、呆呆的自己。
這個眾人眼中偏執陰鬱的“病嬌”,卻把所有的溫柔和坦誠都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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