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如毒蛇般竄入腦海，宋采薇呼吸微滯，交疊在身前的指尖輕輕蜷縮。
不，不可能。她暗自鎮定心神。
如今她只是最低等的宮女宋采薇，與前世那個身份天差地別。
況且，現在賀貴妃看她的眼神，她敢斷定，她根本沒有重生。
那麼，這輩子，賀貴妃就沒有理由殺她了。
想到這裡，宋采薇剛剛緊張的心情漸漸舒緩下來。
賀貴妃的目光在宋采薇清秀的臉上停留片刻，眉頭漸漸蹙起。
昨夜的心腹宮女曾來稟報說：皇上身邊來了兩位西域聖女，說是為皇上診治頑疾。
兩人皆姿容出眾，可賀蘭淵只留下了其中一位，名叫鹿唸的聖女。而另一位聖女，則被貶為宮女。
想來，眼前這個，便是那未被選中的聖女了。
賀貴妃執勺的手微微一頓。
賀蘭淵……沒看上她。
這念頭本該讓她鬆一口氣，可緊隨而來的另一個訊息，卻像根毒刺扎進心裡——昨夜，賀蘭淵竟讓那鹿念留宿寢宮。
這是從未有過的事。
自她入宮以來，賀蘭淵的後宮形同虛設。
他從不召幸妃嬪，更別提讓女子在寢宮過夜。
可如今，一個來歷不明的西域聖女，竟破了這個例。
賀貴妃覺得胸口悶得發慌，有什麼東西在隱隱灼燒。
她看著眼前低眉順目的宋采薇，一個猜測逐漸成形——賀蘭淵定是看上了那個叫鹿唸的聖女。
他肯定是怕自己會去找那聖女的麻煩，所以特意將這另一個“聖女”送到她宮裡來。
為了補償她？安撫她的情緒？所以……故意給她一個出氣筒，好讓她消消火，別去動他心上人？
瓷勺“叮”一聲輕響，擱在了盞邊。
賀貴妃唇角浮起一絲冰冷的笑意，眼底卻結著寒霜。
好，好得很。
賀蘭淵，你既要護著那個鹿念，我便“成全”你。
她緩緩抬眼，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女子。
依舊是那張清秀卻算不上驚豔的臉，此刻垂首站著，姿態不卑不亢。
可此刻看在賀貴妃眼裡，卻格外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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