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淵感受到懷中人細微的遲疑,指腹在她柔嫩的臉頰上流連,力道溫柔,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小鹿,別擔心。我不會真對她怎樣。”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著她的,聲音壓低,如同情人間的絮語,“只是封后大典在即,事務繁雜,我不想你為這些無關緊要的人分神勞累。”
他微微退開些,凝視著她的眼睛,眼神專注而深情:“我的小鹿,只需安心待嫁,做我最美的皇后就好。其餘瑣事,自有我來安排。”
鹿念眉頭微蹙,還想說什麼:“可是阿淵,她在這裡養傷也……”
“小鹿。”賀蘭淵打斷她,面上的溫柔笑意如潮水般褪去幾分,眼底掠過一絲幽暗的寒意。
他湊近她耳邊,氣息溫熱,吐出的字眼卻冰冷刺骨,“你是想讓我生氣嗎?還是……真想親眼看著她,死在你面前?”
最後幾個字,輕如耳語,卻重若千鈞。
鹿念心頭猛地一跳,所有未出口的話都凍結在舌尖。
她抬眸,對上賀蘭淵那雙瞬間變得深不見底的眼眸,那裡面的溫柔蕩然無存,只剩下一種近乎偏執的掌控和不容違逆的警告。
她瞬間明白了。
這不是商量,這是命令。
再為宋采薇多說一個字,都可能真的將她推向死路。
若男主真的把女主給殺了。
那這個小世界的任務還怎麼完成?
鹿念迅速壓下所有情緒,臉上重新漾開柔順的笑意,彷彿剛才的緊張從未發生。
她輕輕靠回賀蘭淵肩頭,聲音放得又軟又乖:“都聽阿淵的。”
賀蘭淵滿意地勾起唇角,重新將她摟緊,彷彿剛才那冰冷的威脅只是錯覺。
然而,床榻之上,一首屏息偷聽的宋采薇,卻在聽到那個清晰的“死”字時,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臉色“唰”地變得慘白,連嘴唇都失了血色。
藏在被子下的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帶來尖銳的疼痛,卻遠不及心底湧上的徹骨寒意。
她以為自己己經足夠卑微,足夠謹慎,如同塵埃般隱匿。
卻沒想到,在賀蘭淵眼中,她的存在本身,竟己成了鹿唸的“負累”,成了需要被“清理”的物件。
逃不開……無論如何都逃不開這個男人的陰影。
恐懼像藤蔓般纏繞住心臟,越收越緊。
但在這滅頂的恐懼之下,一股更加強烈的、近乎瘋狂的決心,破土而出。
走!必須走!儘快!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離開這座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
她死死咬住牙關,將臉埋進散發著黴味的枕褥,用盡全力抑制住身體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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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