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皇太后”三個字，他眼中那抹幽冷的光，瞬間化為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的皇位，並非正統繼承，而是踩著屍山血海，硬生生殺出來的。
其中，就包括……先帝的嫡子，皇太后的親生兒子。
原來如此。
難怪這蠱毒陰狠綿長，首指心神，非要讓他受盡折磨，最終瘋癲而亡。
這根本不是尋常爭權，而是刻骨銘心的、為子復仇的毒計。
“呵……”
一聲極輕的冷笑，從賀蘭淵喉間溢位，打破了死寂。
他緩緩靠回椅背，指尖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扶手，目光望向虛空，喃喃自語，聲音裡聽不出太多情緒，卻讓人不寒而慄：
“原來……她一首記恨著朕。”
“不管朕現在如何‘孝敬’她，如何讓她安享尊榮，她心裡想的，始終都是如何讓朕死無全屍，去地下陪她的好兒子。”
賀蘭淵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碴子裡磨出來的，“既然如此，朕便成全她這份慈母之心。”
話落，他眼底掠過一抹毫不掩飾的、屬於上位者的冷酷與陰狠。殺意如實質般瀰漫開來。
李公公匍匐在地，聽到這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渾身不由自主地劇烈哆嗦起來，牙齒都在打顫。
隨即，那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命令便砸了下來：
“去，準備一杯酒。送到慈寧宮，看著她——喝下去。”
李公公心臟猛地一縮，幾乎要停止跳動。
他當然明白這“一杯酒”意味著什麼。那是……鴆酒。
“奴、奴才……遵旨……”
他用盡全身力氣，才勉強擠出這幾個字，聲音抖得不成調。
他不敢違逆，哪怕明知這是弒殺太后的滔天大罪。
他手腳發軟，幾乎是連滾爬帶地想要站起來，退出去執行這要命的差事。
“等等。”
賀蘭淵的聲音再次響起，阻止了他的腳步。
李公公僵在原地，冷汗涔涔。
“你，隨朕一起去。”
賀蘭淵緩緩站起身，明黃的龍袍在殿內燭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他要親眼看著，看著那個恨他入骨、想要他瘋癲而亡的女人，如何在他面前嚥下最後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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