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說了啊!
她回來了,再也不會離開他,會永遠愛他!
她拋棄了江文軒,放棄了自由,一心只想回到他身邊!
他難道聽不見嗎?難道感受不到她的“深情”嗎?
巨大的不甘和委屈沖垮了理智,她猛地撲到鐵門邊,用盡全身力氣拍打著冰冷的金屬,嘶聲哭喊: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是賀蘭淵最愛的女人!他一定會來見我的!他只是一時生氣,對!他一定是還在生我的氣,氣我當初離開……所以才這樣懲罰我!叫他來!把賀蘭淵叫來!我要見他!我要當面和他說清楚!”
沙啞的哭喊在幽閉的石室裡迴盪,顯得格外淒厲而空洞。
守在門外甬道里的獄卒,終於被這沒完沒了的哭嚎和瘋話吵得不耐煩了。
他哐哐敲了兩下鐵門,聲音粗嘎,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與麻木:
“省省力氣吧!被關進這‘幽泉獄’的,還做夢想著皇上能來見你?做夢也要有個限度!”
他嗤笑一聲,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進了這裡的人,不出半個月,不是瘋,就是悄沒聲地‘病’死了。我勸你老實待著,少折騰,說不定還能多喘兩天氣兒。”
這番話如同冰錐,狠狠扎進宋采薇的心臟。
她猛地停止了拍打,瞪大眼睛,透過鐵門上小小的窺視孔,看向外面那模糊的人影,瘋狂地搖頭,聲音尖利變形:
“不!不是這樣的!你胡說!賀蘭淵他不會這麼對我的!他很愛我!他只是……只是太愛我了,才用這種方式留住我!他不會讓我死的!他捨不得!”
獄卒聽著裡面傳來的、語無倫次卻堅信不疑的瘋話,只覺得這女人己經徹底神志不清了。
他搖了搖頭,懶得再與一個瘋子浪費口舌,嘟囔了一句“晦氣”,便轉身離開了這令人窒息的牢房門口。
腳步聲漸漸遠去,只留下無邊的黑暗與死寂,將宋采薇和她那破碎而執拗的幻想,一同吞噬。
-
吉日良辰,旭日初昇。
整座皇宮籠罩在一片耀眼的喜慶紅色之中。
硃紅的宮牆下,錦緞鋪地,旌旗招展,禮樂莊嚴肅穆,百官朝服齊整,侍從宮女垂首肅立,天地間彷彿只剩下這一場極盡隆重的盛典。
漢白玉鋪就的巍峨高臺之上,賀蘭淵身著明黃十二章紋袞服,頭戴十二旒冠冕,負手而立。
陽光為他周身鍍上一層金色光暈,更顯帝王威儀。然
而,他深邃的目光卻穿透了百官與儀仗,緊緊鎖定了高臺之下,那條漫長的、鋪著華貴紅毯的御道盡頭。
他在等待。
等待他的新娘,他的皇后,他費盡心機、傾盡所有才終於牢牢攥在掌心的——小鹿。
鹿念身著正紅色蹙金繡鳳凰祥雲紋的皇后禕衣,頭戴累絲嵌寶九龍九鳳冠,珍珠垂旒輕輕晃動。
她一步步踏上紅毯,步履從容,鳳冠霞帔,華美絕倫,每一步都彷彿踏在所有人的心尖上,真正有了母儀天下的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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