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璟衍就這麼輕易地、迫不及待地全部捧到了鹿念面前?!
這不公平!
強烈的心理失衡讓她幾乎要嘔出血來。
她所“預知”的鹿唸的“悲慘結局”,此刻非但不能帶給她絲毫安慰,反而像一根根毒刺,反覆扎著她,提醒著她上輩子的失敗和此刻的難堪。
等著吧,鹿念。
她只能在心裡用最惡毒的詛咒來平息自己的怒火。
別高興得太早!
商母現在對你的好,都是假的!
她很快就會露出真面目,用錢羞辱你,逼你離開!
還有商璟衍,他那可怕的佔有慾和控制慾,遲早會讓你喘不過氣,讓你生不如死!
我就等著看你從雲端跌下來,摔得粉身碎骨!到時候,我看你還怎麼笑得出來!
只有這樣想著,想象著鹿念未來可能遭遇的“報應”。
秦雪心中那熊熊燃燒的、幾乎要將她吞噬的妒火,才勉強得到一絲扭曲的、冰冷的慰藉。
讓她能夠繼續站在這裡,而不是失態地衝上去,撕碎眼前這刺眼的一幕。
秦雪強迫自己從臺上那刺眼的一幕移開視線,轉過頭,看向身旁的林天宇。
她努力壓下心頭的嫉恨和不平,眼中換上一種充滿期待和依賴的光芒,聲音也放得又軟又嬌,彷彿剛才的陰霾從未存在過:
“天宇……” 她輕輕搖了搖他的手臂,仰著臉看他,“你看他們多幸福啊。你……你什麼時候,也像他們那樣,向我求婚呀?”
她問出這句話時,心裡帶著一絲試探,也帶著一點被臺上情景刺激出來的、不切實際的幻想。
林天宇正被臺上那番“傾家蕩產”式的求婚震得有些回不過神,心裡對商璟衍這番操作既鄙夷、又隱隱有些說不清的煩躁。
聽到秦雪這突如其來的問題,他像是被噎了一下,喉結滾動,不自然地輕咳了幾聲。
他目光閃爍,迅速避開秦雪那“充滿希望”的眼神,抬手鬆了松並不過緊的領帶,用一種聽起來很為她著想的、敷衍的語氣說道:
“雪兒,你說什麼呢。你還這麼年輕,大學都還沒畢業,急什麼?我們現在的重心,應該是你好好完成學業,以後發展你的事業。結婚這種事,不著急,以後再說,嗯?”
秦雪一聽,眉頭立刻蹙了起來。一股強烈的不對等感再次湧上心頭。
同樣是大學生,鹿念就能得到商璟衍如此迫不及待、甚至不惜一切代價的求婚,為什麼到了林天宇這裡,就成了“不著急”、“以後再說”?
難道在林天宇心裡,她比不上鹿念?
還是說……他根本沒打算和她有以後?
這個念頭讓她心裡猛地一沉,很不是滋味。
但隨即,她又開始拼命為林天宇找理由,試圖說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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