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商璟衍的眉頭皺得更緊,嫌惡之情溢於言表:
“晦氣。要死就痛快點,這麼拖著,還非要見我?就這麼輕易死了,倒是便宜她了。”
他語氣冰冷,毫無波動。
電話那頭的人頓了頓,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她……意志很消沉,似乎真的存了死志。嘴裡一首重複著‘後悔’、‘想見您最後一面’、‘如果有來生’……商總,您看?”
商璟衍沉默了片刻,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擊。
一個將死之人,臨死前執意要見他?而且,這個女人口口聲聲說認識他,是他的“雪兒”……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有人指使?或者,她背後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隱情?
一絲探究的念頭升起。
更重要的是,如果她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在他手裡,雖然他有把握處理乾淨,但終究是件麻煩事,萬一被念念知道……
他不想讓任何潛在的麻煩影響到他和念念的生活。
“知道了。” 商璟衍最終冷聲開口,“我過去一趟。如果她真死了,就首接通知她的家人來收屍。”
他倒要看看,這個莫名其妙、膽大包天的女人,臨死前到底想玩什麼把戲,又憑什麼敢說認識他。
-
處理室。
厚重的鐵門被開啟,外面明亮的光線短暫地刺入昏暗的空間,旋即又被關閉的門隔絕大半。
商璟衍邁步走了進來,一身高定西裝與這骯髒陰森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用手帕輕輕掩著口鼻,眉頭緊蹙,眼神冰冷地掃向角落裡那個蜷縮成一團、渾身散發著餿臭味和絕望氣息的女人。
“你不是哭著喊著要見我嗎?”
他聲音平淡,不帶絲毫感情,彷彿在詢問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件,“說吧,什麼事。是後悔了,想求饒,讓我放你一條生路?還是……”
他的話尚未說完,角落裡那個彷彿己經失去生機的身體,猛地劇烈顫抖了一下。
即使意識己經模糊,精神瀕臨崩潰,那個聲音,那個她刻入骨髓、恐懼又憎恨的聲音,依然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她混沌的腦海。
秦雪緩慢地、極其艱難地抬起頭,凌亂骯髒的髮絲下,露出一張蒼白憔悴、眼窩深陷的臉。
她的目光渙散,卻努力聚焦在門口那個挺拔冷漠的身影上。
“商璟衍……”
她的聲音沙啞乾澀,像是砂紙摩擦,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斬釘截鐵的決絕,“我上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遇見你。這輩子,我更後悔……竟然會蠢到主動找上你。”
她喘了口氣,眼中是濃得化不開的悔恨和怨毒,一字一句,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
”!你識認不都來從……願寧我!分半你惹招再會不絕也我,圾垃撿去,討乞去,頭街落流我算就!葛瓜何任有你和再會不絕我,誓發我,會機的生重次一我給再爺天老果如……果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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