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秦雪臉上,眼神里的嫌棄和鄙夷赤裸裸地不加掩飾,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彷彿在評估一件殘次品:
“而你呢?秦雪,除了這張臉和這具身體還算新鮮,有點‘價值’之外,你還有什麼?家世?背景?能力?人脈?你什麼都沒有。”
“你對我而言,除了短暫的生理需求,沒有任何其他價值。我們之間,從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語氣冰冷,斬釘截鐵,斷絕了她所有的念想:
“所以,識相點,拿著那張卡,滾得遠遠的。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更不要妄想糾纏。”
“我林天宇,是絕不會和你這種女人在一起的,以前是玩玩,現在是連玩都嫌髒。聽懂了嗎?”
秦雪被這番話砸得頭暈目眩,心如死灰。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為什麼這輩子的林天宇,會是這樣一副冷酷無情、唯利是圖的嘴臉。
上輩子,雖然她和林天宇交集不深,但印象中,他似乎並非如此……
至少,在有限的接觸裡,他表現得還算彬彬有禮,甚至帶著點富家公子的矜持和傲氣,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將利益算計和人性卑劣赤裸裸地攤開在她面前。
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她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是因為她重生後,主動接近他,改變了一些事情的發展軌跡,反而讓他暴露了本性?
但有一點,她此刻無比清晰地認識到了。
在絕對的金錢和利益面前,所謂的情感和承諾,是如此脆弱可笑,人性也顯得如此自私醜陋。
她自詡重生一世,看透了情愛,一心只想追求安穩富貴的生活。
雖然,她也有些虛榮和算計,但她至少還保留著一點底線,還曾天真地以為,林天宇對她的“好”裡,至少有那麼幾分真心。
現在看來,她錯了,大錯特錯。
她不看重金錢利益,不代表別人不看重。
她心裡湧起一股悲涼和自嘲。
原來從頭到尾,只有她一個人沉浸在自己編織的“愛情”的美夢裡。
而對方,只把她當成了一個可以用完即棄、還有點價值的玩物。
想到這裡,秦雪臉上所有的憤怒、悲傷和難以置信,漸漸被一種冰冷的、帶著深深鄙夷的神色所取代。
她看著眼前這個曾經讓她心動、這一刻,她彷彿在看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
“林天宇,” 她緩緩開口,聲音裡沒有哭腔,只有極致的冷靜和輕蔑,“我真是沒想到,你會是這樣的人。算我眼瞎。”
林天宇對她的鄙夷毫不在意,反而因為她這副“故作清高”的姿態覺得有趣。
他挑了挑眉,臉上露出那種玩世不恭、帶著邪氣的痞笑:
“現在知道,也不算太晚。至少,我沒讓你繼續做夢,不是嗎?”
他上前一步,目光在她因為激動和羞辱而微微泛紅、卻更顯楚楚可憐的臉上流連,那副模樣,竟然讓他又生出幾分想要“征服”和“玩弄”的惡劣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