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沒有窗戶、牆壁斑駁的密閉房間,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和淡淡的、難以言喻的鐵鏽味。
唯一的光源來自頭頂一盞昏黃、搖搖欲墜的燈泡,將房間內的一切映照得影影綽綽,更添恐怖。
而最讓她魂飛魄散的,是房間角落裡、牆壁上,甚至天花板上懸掛著的那些工具。
冰冷的鐵鏈,鏽跡斑斑的手銬腳鐐,各種形狀怪異、看不出用途卻令人不寒而慄的金屬工具,甚至還有一些沾著暗色汙漬的皮鞭和繩索……
這些東西雜亂地堆放著,在昏黃的光線下反射著冰冷的光芒,彷彿一張張無聲獰笑的嘴,在訴說著這裡曾經發生過的、不為人知的恐怖。
“啊啊啊——!!!”
秦雪控制不住地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身體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劇烈顫抖,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因為被保安死死架住而動彈不得。
她聲音發抖,語無倫次地尖叫道:
“放、放開我!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是濫用私刑!是犯法的!我要告你們!放開我!!”
兩名保安看著她這副嚇得魂不附體的模樣,非但沒有絲毫同情,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笑話,嗤笑出聲。
“告我們?還犯法?”
其中一個保安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她,語氣充滿嘲弄,“小姑娘,你還真是天真得可以。你以為商總真的就只是你看到的、那個開娛樂公司的總裁?”
另一個保安介面,聲音壓低,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森然:
“商總的身份,遠比你想象的要神秘,也……要可怕得多。他背後的勢力和能量,不是你這種小人物能揣測的。”
“他權勢滔天,眼線遍佈各地,想查什麼,想做什麼,都易如反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駭人的刑具,又回到秦雪慘白的臉上,慢悠悠地說道:
“別說只是‘教育’你一頓,就算真在這裡對你用了點‘手段’,或者……讓你悄無聲息地消失,也不會有人知道,更不會有人查到商總頭上。你懂了嗎?”
秦雪聽著這些話,渾身的血液彷彿都涼透了,牙齒因為恐懼而不受控制地咯咯作響。
她拼命搖頭,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不……不可能……怎麼會這樣?商璟衍他……他明明只是個娛樂公司的總裁……他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本事……?”
忽然,秦雪想到了上輩子。
上輩子,無論她逃到哪裡,躲得多麼隱蔽,用盡多少心思,最終都會被商璟衍精準地找到,然後抓回去。
那時候的她,只以為是他手眼通天,或者自己運氣太差,從未深想。
現在,結合保安那番充滿暗示的話,以及眼前這間令人絕望的“處理室”,她才真正明白過來。
以商璟衍所擁有的、遠超她認知的權勢和手段,想要掌控她、找到她,簡首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她之前的“逃脫”,或許根本就是貓捉老鼠般的戲耍,或者是他為了滿足某種控制慾而故意給予的、短暫的“希望”。
秦雪心裡怕極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像冰冷的潮水,將她徹底淹沒。
她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後背緊貼著冰冷潮溼的牆壁,試圖從中汲取一點可憐的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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