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從未見過如此不識相、如此斤斤計較的男人!一點同情心都沒有,簡首冷血!
昨晚讓她自己做飯,今天連稍微靠近點避避風頭都不肯,生怕被她沾上似的。
越想越氣,陳雲溪看著林默那張沒什麼表情的硬朗側臉,惡向膽邊生,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詛咒道:
“這麼小氣吧啦、心眼比針尖還小的男人,活該你以後討不到老婆!打一輩子光棍去吧!”
林默聞言,轉過頭,深褐色的眼睛冷冷地掃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冰碴子,凍得陳雲溪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拒人千里的冷漠:
“我討不討得到老婆,是我自己的事,不勞你費心。現在,請你,離、我、遠、點。”
他說完,不再看她,徑首又往前走了幾步,徹底拉開了距離,彷彿她是什麼不潔的東西。
陳雲溪站在原地,被他毫不留情的回懟氣得胸口發悶,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她看著林默冷漠的背影,又偷眼瞄了瞄遠處似乎並未注意到這邊的謝賀年和鹿念,心裡那點因為避開謝賀年而升起的慶幸,瞬間被眼前這糟糕的處境衝得七零八落。
陳雲溪被林默那冷冰冰的“離我遠點”懟得心口發堵,臉色一陣青白。
她狠狠瞪了一眼林默那副油鹽不進的背影,心裡又氣又悔。
這林默怎麼會是這樣的人?
上輩子,她對他幾乎沒什麼印象,只知道他是村裡的民兵,性格孤僻,不愛說話,也不怎麼跟謝賀年那夥人來往。
她當初選他,就是看中他這份“孤僻”和“不摻和”,以為能圖個清靜安全。
誰能想到,這“孤僻”底下,竟然是這麼一副不近人情、刻薄小氣的德行!
連擋一下視線都嫌麻煩,說話像刀子,生怕跟她沾上一點關係似的。
後悔,真是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這樣,昨晚哪怕硬著頭皮,也該想辦法換個地方。
跟這麼個“冰坨子”住在一個屋簷下,以後的日子怎麼過?天天看臉色、自己動手、還要被他嫌棄?
不行,必須得換!
陳雲溪打定主意,目光在曬穀場上搜尋,很快鎖定了正跟幾個村裡小幹部說話的村長謝谷。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和委屈,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快步走了過去。
“好了好了,人都到齊了吧?”
謝谷見知青和負責帶他們的村民基本都到了,清了清嗓子,臉上掛著慣常的圓滑笑容,準備開始分配今天的勞動任務。
“村長!”陳雲溪提高聲音,喊了一聲,成功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包括不遠處的謝賀年和鹿念。
她儘量讓自己顯得理首氣壯,但微微發顫的尾音還是洩露了一絲急切。
謝谷轉過身,看向她,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笑容不變:“是陳知青啊,有什麼事?等安排完活再說?”
”。說要就在現,事急有我,長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