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雲溪拎著臭烘烘的木桶,背影僵硬地消失在通往養豬場的小路盡頭。
田埂邊恢復了短暫的平靜,只剩下風吹過莊稼苗的沙沙聲。
鹿念站在原地,望著陳雲溪離開的方向,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掠過一絲真實的、不易察覺的疑惑。
女主這是怎麼了?
剛才陳雲溪看向她的最後那一眼,雖然短暫,但鹿念清晰地捕捉到了裡面翻湧的、絕非善意的情緒。
那眼神,絕不像是一個單純想要遠離男主、避免悲劇重生的女人該有的。
她不是想要遠離男主嗎?
她來幫她了,她為何還用這個眼神看著自己。
為什麼?
難道陳雲溪的重生,還帶來了別的什麼變數,或者……她知道了些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鹿念微微蹙起眉,開始胡思亂想了起來。
“小念,在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帶著汗味和泥土氣息的熱烈氣息忽然靠近,謝賀年不知何時己經放下鋤頭,走到了她面前。
他臉上還掛著汗珠,古銅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油光,但眼睛很亮,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她,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輕柔,帶著點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她。
鹿念瞬間收斂了眼底的思索,抬起眼時,己恢復成那種帶著恰到好處純真和依賴的模樣,輕輕搖了搖頭:
“沒什麼,就是覺得……有點悶熱。”
她說著,用手在臉頰邊扇了扇風,眉頭微蹙,流露出一點嬌憨的不適。
“悶熱?”
謝賀年一聽,立刻心疼了,想也不想就說,“那咱們別在這兒乾坐著了!走,我帶你去買冰棒吃!供銷社今天剛進了貨,有老冰棒,還有帶綠豆的,可涼快了!”
“冰棒?”鹿唸的眼睛瞬間亮了亮,像是被這個提議吸引了所有注意力,“真的嗎?在哪裡買?”
這個天氣,坐在樹蔭下其實並不算太熱,但有點悶倒是真的。
如果能吃上一根冰涼甜潤的冰棒,確實是種享受。
更重要的是,這符合她現在被“嬌寵”的人設,也能進一步“鞏固”謝賀年對她的“特殊對待”。
“就在村頭供銷社,走,我現在就帶你去!”
謝賀年見她感興趣,心裡更是高興,胡亂在汗溼的褲子上擦了擦手掌,然後就極其自然地、再次握住了鹿念微涼柔軟的手。
牽著她,轉身就朝村頭的方向走去,動作熟稔得彷彿己經做過千百遍。
旁邊地裡,那幾個剛剛還在嘲笑陳雲溪的女知青,一首偷偷關注著這邊。
此刻見謝賀年要帶鹿念去買冰棒,眼裡羨慕的光都快溢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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