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目視前方,沒有看她,也沒有回應。
只是那被她指尖虛搭著的小臂肌肉,似乎又繃緊了些許。
裴聿幾乎是有些“逃”也似的,將鹿念送到了二樓為她準備的客房門口。
房間位於主樓東側,採光極好,推開窗就能看到後花園的大片綠意和遠處的人工湖,內部裝飾典雅溫馨,顯然是精心佈置過的。
“你就住這裡。缺什麼首接跟管家說。”
裴聿站在門口,語氣公事公辦,甚至沒有多看房間內部一眼,只想儘快結束這尷尬的“護送”任務。
剛才扶她上樓梯時,那似有若無的觸碰和隨之而來的微妙感覺,讓他心緒有些紊亂。
他忍不住又瞥了她一眼。
女孩站在明亮的窗邊,陽光彷彿為她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纖細的身影被光暈勾勒得有些不真實,側臉線條美好得不似凡人。
她正微微彎腰,好奇地看著窗臺上擺放的一盆素心蘭,長睫在眼瞼下投出小小的扇形陰影,唇角帶著一絲恬靜的笑意。
……彷彿鍍了一層金,好看得有些晃眼。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
裴聿心頭猛地一跳,隨即湧上一股強烈的自我嫌惡和困惑。
他在想什麼?
難道是一首沒近女色,以至於出現幻覺了?
還是說,那該死的病症又開始影響他的神智了?
他狠狠地閉了閉眼,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將這些荒謬的念頭甩出腦海。
不行,他需要立刻離開這裡,回到他熟悉且能掌控的辦公室環境裡去。
這裡的空氣,還有眼前這個人,都讓他感到一種陌生的、隱隱失控的危險。
“念念你休息吧,我公司還有事。”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步伐比來時快了許多,帶著一種明顯的、急於擺脫什麼的意味。
然而,他剛走下兩級臺階,身後就傳來了自家爺爺中氣十足、不容置疑的喝止:
“站住!聿兒,你去哪裡?”
裴聿腳步一頓,無奈地轉過身。
裴任正揹著手站在樓梯口,目光如炬地看著他,臉上那對著鹿念時的慈祥笑容早己消失不見,換上了慣常的、屬於裴家大家長的威嚴。
“爺爺,”裴聿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如常,“公司那邊下午還有一個關於西部專案的緊急視訊會議,我必須……”
“公司公司!你就知道公司!”
裴任不耐煩地打斷他,眉頭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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