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倩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陰森,帶著破釜沉舟的瘋狂:
“這輩子的裴聿,一定是因為我在氣他!氣我偷偷跑掉,所以才故意娶了鹿念,目的就是……就是為了來氣我的!”
想到這裡,她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病態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希冀。
“沒錯,一定是這樣。只要我再次出現,只要讓他看到我,他一定會想起來的,他愛的人始終是我!”
就在鹿倩沉浸在自己編織的妄想中時,旁邊的李瀚,看著這瘋癲的女人,只覺得晦氣到了極點。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滿臉懊悔,對著鹿倩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哎,當初我瞎了眼,怎麼會看上你這個傻逼?為了你這個蠢貨,我斷送了前程,還得罪了琳娜……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他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再也沒有了當初的算計與野心,只剩下一具被現實徹底擊垮的軀殼。
“就你這副德行,還在做白日夢?”
李瀚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看著鹿倩那張青紫腫脹、如同發酵過度的“豬頭臉”,心底的嫌棄與後悔幾乎要衝破天靈蓋。
他啐了一口,聲音裡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你也配照照鏡子看看?你這副模樣,我看見了都想吐,還指望裴聿那樣的男人看得上你?”
“鹿倩,你他媽是不是被關傻了,腦子都壞掉了?”
這句話像一把燒紅的匕首,狠狠捅進了鹿倩最敏感、最不堪的痛處。
她猛地轉過身,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李瀚,眼底翻湧的恨意幾乎要將他撕碎:
“李瀚!要不是你偽裝得太好,裝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我又怎麼會瞎了眼,受到你的矇蔽,拋棄裴聿千里迢迢地跑去找你?!”
她忽然想起,這輩子她是提前去的M國。
而上輩子,她是幾個月後才去的。
也就是說,上輩子的李瀚,早就和那個叫琳娜的老女人搞在一起了!
他從來都不是什麼深情學長。
他自始至終,都只是個為了錢、為了往上爬而不擇手段的渣男!
這個認知如同淬了毒的冰水,瞬間澆透了鹿倩的骨髓。
她全身劇烈地顫抖起來,眼底的血絲密佈,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
“都是因為你!是你這個騙子毀了我的幸福!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話音剛落,鹿倩就像一頭髮瘋的母獅,猛地撲向李瀚,伸出那雙因毆打而微微變形、指甲斷裂的手,死死掐向他的脖子。
“咳……瘋、瘋子!放開我!”
李瀚被她撲了個踉蹌,後背重重撞在牆上。
他先是驚愕,隨即是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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