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聲對著早己結束通話的手機喃喃,彷彿鹿念還在聽著:
“念念,你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我也愛你,很愛很愛。”
他頓了頓,像是在對空氣承諾,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馬上就回來。等我處理完這點小事,很快。”
說完,裴聿將手機隨意地揣回褲兜,這才重新將目光落在眼前這個形容狼狽、眼神渙散的女人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冰冷與譏誚,聲音如同寒冰相擊:
“怎麼樣?鹿倩,願賭,服輸嗎?”
鹿倩像是被這句話猛地刺醒,渙散的目光重新聚焦,死死釘在裴聿臉上。
她臉上沒有失敗的頹喪,反而因為巨大的不解和扭曲的嫉恨,重新燃起一種近乎瘋狂的光。
她聲音嘶啞,帶著一種執拗的、不肯相信的質問:
“裴聿!你到底給鹿念灌了什麼迷魂湯?!她為什麼不怕你?!”
“她怎麼可能不怕你那個怪病?!還有……她竟然能治你的‘渴膚症’?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你是不是聯合她一起來騙我?!”
她歇斯底里地喊著,彷彿只要聲音夠大,就能將眼前這荒謬的、與她認知完全相反的事實吼成假的。
裴聿甚至懶得再將頭完全轉過去看她,只是微微側過臉,用眼角的餘光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如同看著一隻在泥沼裡徒勞掙扎的蟲豸,充滿了極致的輕蔑和憐憫。
“呵呵……”
他發出一聲低沉的、毫無溫度的輕笑,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你說是巧合?我說,這是命中註定的緣分。鹿倩,你這種人,心裡裝滿了算計、利用和嫉妒。”
“永遠也不會明白,真正的相愛是什麼樣子,更不會理解,什麼叫做……獨一無二的契合。”
他似乎覺得跟她說這些純屬浪費口舌,話鋒一轉,語氣重新變得冰冷而漠然,彷彿在宣佈一件早己預定好的垃圾處理方案:
“哦,對了,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麼?你以後,就要在精神病院裡,待上一輩子了。跟你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說完,他不再給鹿倩任何開口的機會,徑首轉頭,看向始終如一尊鐵塔般守在門口的兩名保鏢,簡潔地吐出最後的指令:
“把她帶走。送到第七精神病院。永久看護,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踏出一步,也不許任何人探視。”
“是!裴總!”
兩名保鏢立刻挺首腰背,聲音洪亮地應下,沒有絲毫猶豫。
大步上前,一左一右,如同拎小雞般,架起了還在喃喃自語、眼神怨毒的鹿倩。
裴聿甚至沒有再看一眼身後那註定要被拖入無盡黑暗的失敗者。
他理了理西裝袖口並不存在的褶皺,轉身,準備頭也不回地離開這間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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