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淮愣了一下。
他站在那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整個人怔住了。
他重複著那兩個字，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清淮？”
鹿念笑得更加甜美了，眼睛彎成了月牙狀：
“是啊，我看那些村民都那麼叫你，所以我就跟著叫了。我覺得‘清淮’這個名字很好聽，讀起來有一種溫柔的感覺，讓人很想親近。”
蘇清淮的嘴角慢慢上揚，像是嘴裡被抹了蜜一般，甜得化不開。
他的眼睛裡泛起一層柔和的光，像是春日的湖水被風吹皺。
他輕聲說：“念念，你真可愛。”
鹿念正要回話，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牆角，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地上，密密麻麻地爬滿了蟲子。
有黑色的甲蟲，有褐色的蜈蚣，有通體透明的蠍子，還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怪異昆蟲。
它們在地面上爬行，在牆壁上攀附，在角落裡蠕動，層層疊疊，看得人頭皮發麻。
更可怕的是——牆角還盤踞著幾條蛇。
有青色的，有黑色的，有花紋斑斕的。
它們有的蜷縮成一團，有的緩緩遊走，有的昂起頭，吐著猩紅的信子，像是在打量著她這個不速之客。
鹿唸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幾乎是本能地轉身，一把抓住蘇清淮的手臂，整個人躲到了他的身後。
她的身體在發抖，聲音也因為恐懼而變得斷斷續續：
“清淮……那裡好多蛇……我怕……”
蘇清淮感覺到她的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袖，力道大得指節發白。
他低頭看著她那張因恐懼而皺成一團的小臉，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
“別怕，它們不會傷害你的。”
說完，他抬起頭，看向那些蛇蟲，目光變得凌厲起來，嘴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呵斥。
那些蛇蟲像是接到了命令一般，紛紛退散開來，沿著牆角的縫隙鑽了進去，消失不見。
屋子裡恢復了安靜。
蘇清淮轉過頭，看著仍躲在自己身後的鹿念，輕聲笑道：
“好了，它們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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