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念念，不過我現在要去集蟲。”
“集蟲？”鹿念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眨了眨大眼睛，滿臉不解地問道，“什麼是集蟲？要集什麼蟲？”
蘇清淮耐心地解釋道：
“要製成玉蟬蠱，首先需要集齊十二隻毒蟲。這十二隻毒蟲必須是不同種類的，每一種都要有劇毒。”
“然後，將它們放到同一個青銅皿中，密封起來，讓它們在裡面互相廝殺、吞噬。這個過程需要持續七七西十九天。”
“等到西十九天之後，開啟青銅皿，裡面只會剩下唯一一隻毒蟲——那隻最強的，吞噬了其他十一隻毒蟲的王者。”
“然後，將那隻毒蟲烘乾，研磨成粉末，餵給玉蟬吃。這樣，玉蟬蠱才算製作完成。”
鹿念聽得大眼瞪小眼，嘴巴微微張開，半天合不攏。
光是聽蘇清淮講述，她就己經能想象出那個畫面了。
十二隻毒蟲在密閉的空間裡互相撕咬、吞噬，弱肉強食，優勝劣汰。
那種血腥、那種殘忍、那種原始的生存競爭，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她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她的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了一起。
她有些後悔剛才說出口的話了。
蘇清淮看出了她臉上那抹退縮的神色，也看到了她微微發白的指尖。
他輕咳了幾聲，很自然地給她找了個臺階下：
“念念，若你後悔了，不想去了，那我就帶你去看你的房間，我們不去集蟲了，好不好？你的房間我己經收拾好了，很乾淨，也很安靜，你可以好好休息一晚。”
鹿念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
自己說出的話，怎麼能反悔呢？那也太丟人了。
她鹿念可不是那種出爾反爾的人。
她像是下定了什麼重大的決心，睜開眼睛，梗著脖子，硬著頭皮說道：
“誰說我後悔了？誰說我不想去的？我們現在就出發！”
蘇清淮看著她那副明明害怕卻還要逞強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寵溺，帶著欣賞，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歡喜。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指修長而有力，包裹著她的手指，掌心溫熱，傳遞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聲音溫柔得像一陣春風拂過耳畔：“好，我們出發。”
鹿念握緊了他的手，心裡那份忐忑和恐懼，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他的手很暖，像是冬日裡的火爐，驅散了夜風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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