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黑色的印記比下午擴大了整整一圈，顏色深得像墨汁，像是有人在她皮膚上潑了一團濃墨。
那些紋路也更加清晰，像是一根根黑色的血管，從印記的中心向西周輻射開來，己經蔓延到了鎖骨附近，甚至隱隱有向胸口擴散的趨勢，觸目驚心。
“你不是己經好了嗎？怎麼復發了？”
醫生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下午清理完之後，明明己經消退了大半，只剩下一點痕跡，怎麼會這麼快又長回來了？而且比之前更嚴重？”
周妍妍拼命地搖著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聲音裡滿是恐懼和無助：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回到宿舍，一照鏡子就發現又變成這樣了……”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我皮膚下面爬，又癢又疼……”
“醫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我不能死！我還年輕！我還有大好的前途！”
醫生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語氣盡量保持平靜，不讓自己的情緒影響到病人：
“我們先拍個片子，做個詳細檢查吧。看看毒素擴散到什麼程度了，看看皮下組織的情況。”
說完，醫生在電腦上敲了幾下，給她開了繳費單，打印出來，遞給她。
周妍妍拿著繳費單，手指顫抖著，跑上跑下地繳費、排隊、做檢查。
CT、抽血、皮膚活檢、毒理分析……一項項做下來，花了一個多小時。
每一分鐘的等待都是煎熬，她在走廊裡來回踱步，心裡像是有一團火在燒，焦灼不安。
最後，她拿著厚厚一沓檢查結果，回到了診室，將報告遞給醫生。
醫生接過報告，戴上眼鏡，一頁一頁地仔細翻看。
她的表情越來越凝重，眉頭越皺越緊，翻頁的速度越來越慢。
最後，她放下報告，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聲嘆息裡滿是無奈和沉重。
“周妍妍，”
醫生抬起頭，看著她，語氣沉重而無奈，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艱難地擠出來的。
“你中的這種毒，是一種非常罕見的毒素。我行醫二十多年，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相關的文獻資料也非常少，可以說，在國內幾乎沒有記載。”
周妍妍的心猛地往下沉，像是墜入了無底深淵。
醫生繼續說道：
“這種毒素很奇怪，它好像有自我複製的能力。就像癌細胞一樣，它會不斷地分裂、再生、擴散。”
“只要母體還在，它就會不斷地捲土重來，一次又一次。”
“常規的排毒方法，只能暫時壓制它，但無法根除。就像割韭菜一樣，割了一茬，又長一茬。”
周妍妍一聽，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她的嘴唇在顫抖，手指在發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一具空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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