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眼角竟真的逼出兩滴貓尿般的眼淚，順著臉上的青紫滑落，看起來既可憐又可笑。
皇后娘娘聽著這番不倫不類的表忠心，眼底的探究之色更濃。
她身邊的翠縷忍不住又開口了，語氣裡滿是嘲諷：
“娘娘，您別聽她胡說八道。一個粗使宮女，也妄想做您的貼身丫鬟？她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那副德行，這鳳藻宮的地板，可不是她這張臉能蹭髒的。”
鹿芸心中大恨，卻不敢看翠縷，只是死死盯著皇后，等待著判決。
皇后娘娘沉默了片刻。
一陣風吹過，掀起了她華麗的裙襬，她卻穩如磐石。
她緩緩彎下腰，那張保養得宜的臉逼近鹿芸，帶著一股壓迫性的香氣。
“你想做本宮的貼身宮女？”
皇后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手指輕輕抬起鹿芸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你可知道，本宮身邊的位置，有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鑽進來？”
“你又憑什麼認為，本宮會留一個……連臉都顧不全的亡國公主在身邊？”
鹿芸渾身一顫，皇后的手指冰冷，像毒蛇的信子滑過她的皮膚。
但她知道，這是最關鍵的一刻。
她咬破了舌尖，讓自己保持清醒，眼神中爆發出一種近乎癲狂的執著。
“憑奴婢的忠心！憑奴婢比任何人都能吃苦！”
有意思。”
皇后娘娘淡淡地吩咐道，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冷漠與威嚴。
“翠縷，既然她這麼想伺候，那就讓她試試。”
“從今日起，她不用掃院子了，去浣衣局，把本宮換下來的衣裳洗乾淨。”
“若洗得不乾淨，或者有一絲怨言……”
皇后頓了頓，眼神掃過鹿芸瞬間煞白的臉。
“那就把她扔進井裡，讓她永遠‘貼身’伺候那口井吧。”
翠縷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娘娘會給出這樣一個不倫不類的安排，但她立刻躬身應道：
“是，娘娘。”
鹿芸跪在地上，雖然沒能如願立刻成為貼身宮女，但皇后的話讓她看到了一絲曙光。
她重重地磕了幾個頭，額頭撞擊地面，發出砰砰的響聲。
“奴婢謝娘娘恩典！奴婢一定將娘娘的衣裳洗得乾乾淨淨，絕無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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