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冷得像是淬了冰,在這喧鬧的喜堂中,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時辰不早了,我們該回宮了。”
皇后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正看得津津有味,尤其是看到謝衍那副“深情”模樣,正想著如何借題發揮,敲打一下這過於囂張的謝衍,順便再逗弄一下那個有趣的小丫頭鹿念。
怎麼突然就要回宮了?
這婚宴才剛開始,正戲還沒上演呢!她還沒玩夠呢!!
一股不滿的情緒湧上心頭,皇后的眉頭不自覺地蹙了起來。
然而,當她觸及皇上那雙毫無溫度、甚至帶著一絲警告意味的眸子時,心頭那點不滿瞬間被凍結。
她立刻讀懂了皇上眼中的訊號——此事重大,不得有誤,更不可違逆。
她迅速調整了表情,將那點不悅完美地掩飾在端莊之下,只是那微微抿緊的唇線,還是洩露了她心底的一絲不爽。
“既是陛下之意,那便依你吧。”
皇后優雅地站起身,目光掃過一旁誠惶誠恐的謝衍和鹿念,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謝將軍,恭喜了。本宮與陛下尚有政務要理,便不在此多留了,望你與夫人舉案齊眉,莫要辜負了今日這番‘天恩’。”
她刻意加重了“天恩”二字,既是敲打謝衍,也是在提醒在場眾人,這樁婚事,終究是皇上的“恩典”。
謝衍立刻拉著鹿念,恭敬地躬身送別:“臣,送皇上、皇后娘娘。”
皇上沒有再看他,只是冷冷地拂了拂袖,轉身便走。
皇后跟在皇上身後,走了兩步,似乎才想起什麼,停下腳步,回過頭,目光落在依舊跪伏在地、抖如篩糠的鹿芸身上。
“鹿芸。”
皇后喚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也有一絲幸災樂禍。
“還愣著做什麼?起來,扶本宮回宮。”
鹿芸如蒙大赦,又像是聽到了催命符。
她慌忙爬起身,膝蓋因為長時間的跪地和恐懼而發軟,差點又跌回去。
她不敢抬頭,不敢看謝衍和鹿唸的方向,連滾帶爬地衝到皇后身側。
她伸出那雙還在微微顫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卻又不敢真正觸碰地虛扶著皇后的手臂。
她能感覺到皇后身上傳來的溫熱,也能感受到從前方皇上身上散發出來的、幾乎要將她凌遲的寒意。
她不知道李公公剛才跟皇上說了什麼,能讓皇上的態度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從皇上那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的臉色來看,絕不是什麼好事。
。關有和定一
!麼什了說衍謝是定一……衍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