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芸想也沒想，衝上前去，一把死死抓住了賀龍的手臂。
那力道之大，甚至讓賀龍都感到一陣生疼。
“賀龍！你一定要幫我啊！”
她仰起頭，臉上淚痕交錯，髮絲凌亂地貼在臉頰上。
那雙看向他的眼睛裡，滿是乞求和依賴。
賀龍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眉頭瞬間擰緊。
他下意識地想要甩開她的手，目光卻警惕地掃向西周。
幾個路過的宮女己經投來了詫異的目光。
若是被人看見他一個大男人，被一個宮女在光天化日之下這般拉扯，傳到皇上或是管事耳朵裡，他這身皮都得扒了！
更何況，這鹿芸如今正是風口浪尖上的人物！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煩躁，另一隻手反握住鹿芸的手腕。
力道不輕，帶著警告的意味，聲音卻壓得極低，甚至帶上了一絲安撫的假象。
“鹿芸，你瘋了嗎？這裡說話不方便，被人看見你我都要遭殃！快鬆手！”
鹿芸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非但沒松，反而抓得更緊，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裡。
“我不松！賀龍，你聽我說，我不能被貶去刷恭桶！那地方我不能去！”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固執。
賀龍見她這副失魂落魄又執拗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
但更多的是一種權衡利弊的冷靜。
他沒有再強行掙脫，而是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
“跟我來。”
說完，他幾乎是半拖半拽地，將鹿芸拉離了主道。
穿過一片茂密的竹林，來到了一處極為偏僻的後山亂石崗。
這裡荒草叢生，人跡罕至，只有風吹過石縫的嗚咽聲，確實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鬆開她的手，賀龍後退一步，靠在一塊大石上，拍了拍被她抓皺的衣袖。
眼神疏離地看著她。
“鹿芸，你到底怎麼了？在宮裡如此失態，是想把命送在今日嗎？”
鹿芸哪裡顧得上他的冷臉，她急急上前兩步，淚水再次湧出，聲音悽楚。
“賀龍，我完了……皇上……皇上他貶我去刷恭桶！就在剛才，在金鑾殿上！他要我去刷一輩子恭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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