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她恨林梟,恨他讓所有人都看不起她。
她要變強,她要在這個地獄裡活下去,然後……讓林梟後悔。
想到這裡,夏雨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來。
她的眼神,一點點變得冰冷,充滿了恨意。
夏雨登記完所有繁瑣的手續,指尖還殘留著紙張粗糙的觸感,以及剛才用力過度留下的紅痕。
那個面無表情的工作人員收起本子,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像是早已見慣了這種剛進基地、還帶著幾分幻想的倖存者。
他轉身,徑直往後院走,腳步拖沓,靴子踩在泥濘裡發出令人心煩的咕嘰聲。
夏雨跟在後面,看著周圍灰撲撲的牆壁和泥濘的路面,心裡那股不舒服的感覺越來越重,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胃裡翻攪。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黴味、汗臭味,還有隱隱的排洩物的騷臭味。
這和她在林梟身邊時那種乾淨、甚至帶著點冷冽香氣的空間,簡直是天壤之別。
到了地方,工作人員隨便指了指角落裡一堆破爛木材,和幾間歪歪斜斜、彷彿隨時會塌掉的屋子。
那些木材上長滿了溼滑的青苔,還釘著幾顆生鏽的鐵釘,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毛。
去吧,把這些木頭搬過去,把那幾間房的頂補一補。
他的聲音乾澀,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冷漠。
那邊漏雨,再不修,晚上你們這些新來的就得淋著。
夏雨愣住了。
她猛地抬起頭,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我不會修繕房屋。
她聲音拔高了一些,帶著明顯的抗拒和不滿,甚至有一絲被冒犯的惱怒。
更何況,我急忙得趕到這裡,還沒吃過熱騰騰的飯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
那個動作帶著一種本能的渴望,也透著幾分狼狽和可憐。
她已經好多天沒吃過像樣的東西了。
在來基地的路上,她僅剩的一點食物都被流竄的散兵搶了個精光,什麼都沒給她留下。
她只有撿一些爛掉的野果,或者啃幾口硬得像石頭一樣的乾糧,勉強應應急。
那種難以下嚥的味道,那種為了一口食物像狗一樣在垃圾堆裡翻找的感覺,她這輩子都不想再回憶。
而到了基地裡,她本以為終於能擺脫飢餓,吃到可口的飯菜,哪怕是一碗熱湯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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