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遺直播:我真的不是女孩啊!》第十一章 衣櫥前的彷徨(1)

作者:久居樊籠·4個月前

接下來的兩天,林糯是在一種焦灼的期待與深刻的自我懷疑中度過的。

“江南織造與紋樣”特展的邀約,像一塊投入心湖的巨石,激起的漣漪遠比他預想的更為持久和混亂。首播澄清所帶來的短暫平靜,迅速被這場即將到來的線下見面所打破。

他開始不受控制地反覆設想見面的場景。在美術館肅靜的氛圍裡,沈知夏會用怎樣的眼神看他?是驚訝,是探究,還是……失望?他該以怎樣的姿態出現?是繼續維持首播間裡那個“非遺少女”的偽裝,還是嘗試找回一點“林糯”原本的樣子?

這個問題的核心,最終落在了最簡單,也最令他困擾的事情上——穿什麼。

他站在奶奶的老式衣櫃前,櫃門大開,裡面涇渭分明地懸掛著兩種截然不同的服飾。一邊是他過去常穿的、寬鬆舒適的T恤、衛衣和牛仔褲,顏色多是灰、黑、藍,透著少年人特有的隨意和青澀。另一邊,則是這段時間為了首播而陸續購入或翻找出的女裝——淡雅的旗袍、飄逸的襦裙、端莊的馬面裙,還有幾件日常些的連衣裙和針織衫,色彩柔和,剪裁細膩。

他的目光在兩排衣服之間來回游移,手指無意識地蜷縮。

如果穿男裝去……他拿起一件深灰色的連帽衛衣,布料柔軟熟悉。可當他將衣服比在身上,看向鏡中時,一種強烈的違和感撲面而來。鏡中人披散著烏黑的長髮,臉龐線條柔和,肌膚細膩,眉眼間自帶一股揮之不去的清媚。那件屬於過去林糯的衛衣,套在這具己然變化的身體上,顯得空空蕩蕩,肩線垮塌,不僅沒有找回曾經的少年感,反而像是偷穿了別人衣服的女孩,不倫不類,透著一種刻意的笨拙。

他沮喪地放下衛衣。

那麼,穿女裝呢?他的目光轉向另一側。手指拂過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觸感柔軟。如果穿上它,搭配一條簡單的格子裙,看起來應該就像一個尋常的、文靜的女大學生吧?或許還能稍微掩蓋一些他內心的慌亂和不適。

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更深的恐慌壓了下去。以女裝姿態去見沈知夏,無異於在現實中徹底坐實了那個首播間裡的身份。這是否意味著一種徹底的投降?是對系統改造的完全接納?是對“林糯”這個男性身份的最終放棄?

他害怕。害怕一旦跨出這一步,就再也回不了頭。

糾結如同藤蔓,將他越纏越緊。他試穿了好幾套衣服,男裝女裝輪番上陣,每一次看向鏡子,都只加深了他的迷茫和割裂感。男裝彆扭,女裝……卻又在彆扭中,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心驚的契合。

尤其是當他換上那套天青色的馬面裙(他發現自己下意識地更傾向選擇這類帶有傳統韻味的服飾),鏡中那身姿窈窕、氣質沉靜的形象,幾乎與首播間裡的“非遺少女”完美重疊。他甚至不需要刻意模仿,那些被系統潛移默化塑造的儀態——微微內收的下頜,輕柔交疊的雙手,沉靜的眼神——都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

“心靈堅韌(初級)”的能力,似乎並不能幫助他解決這種根本性的身份認同危機,只是讓他能夠在這種巨大的混亂中,不至於徹底崩潰。

煩躁和無力感最終淹沒了他。他放棄了選擇,將所有的衣服胡亂塞回衣櫃,用力關上櫃門,發出沉悶的響聲。他癱坐在地板上,將臉埋入膝蓋。

為什麼連穿什麼衣服這種簡單的事情,都變得如此艱難?

就在這時,手機的提示音打斷了他的自怨自艾。是沈知夏發來的資訊,關於週末見面的具體時間和集合地點。資訊的最後,她附帶了一句:

“美術館空調可能有點足,記得帶件薄外套。”

平常的一句提醒,卻讓林糯愣了很久。這種細緻入微的體貼,與他此刻內心的兵荒馬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似乎完全沒有考慮過他可能會因為“穿什麼”而困擾,只是自然而然地,將他納入了需要被照顧的範疇。

這種被預設的“女性”身份認知,讓林糯心情複雜。一方面,他感到一種被接納的微暖;另一方面,又有一種被推向更深遠境的恐慌。

他盯著那條資訊,反覆看了好幾遍。沈知夏的冷靜和如常,像是一種無聲的鼓勵,也像是一種無形的壓力。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重新開啟衣櫃,沒有再看那排男裝,而是將手伸向了女裝的那一側。他選了一件淺杏色的改良旗袍連衣裙,款式相對日常,立領盤扣,裙長及膝,面料柔軟帶有彈性,不會過於正式,又保留了傳統元素的雅緻。外面可以搭配一件同色系的針織開衫。

選擇這套衣服,像是一種妥協,也是一種試探。他向系統塑造出的形象妥協,也向現實中的沈知夏,試探著她能接納的底線。

當他再次將這套衣服穿在身上,站在鏡前時,那種熟悉的、混合著羞恥與異樣契合感再次湧現。他看著鏡中那個溫婉清麗的“女孩”,嘗試著擠出一個微笑,鏡中人也回以略顯僵硬的笑容。

好吧,就這樣吧。他對自己說。

至少,這樣看起來……不會太奇怪。

確定衣著後,其他的焦慮似乎也找到了宣洩的出口。他開始擔心自己的言行舉止會不會露餡,擔心自己的聲音在現實中會不會顯得突兀,甚至擔心走路姿勢會不會被看出破綻。他偷偷在網上搜索“女生第一次見面注意事項”、“如何表現得自然大方”,看得自己頭暈眼花,反而更加緊張。

展覽前一天晚上,林糯幾乎一夜未眠。他在床上輾轉反側,腦海裡一遍遍預演著明天的會面。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地板上,也照亮了掛在衣架上那套淺杏色的旗袍連衣裙。

。眼刺外格也,靜安外格得顯下月在,杏的和抹那

。禮洗實現的份新嶄對、的來到將即場一著示預也,徨彷與扎掙的間之我自與運命在年個一著證見,者證見的默沉個一像,裡那在掛懸地靜靜它

。的待期又卻,懼恐他是,景風的後門而。隙條一啟開緩緩而,擇選的己自他為因將即,門大的界世”實真“往通扇那,道知只他,麼什是會的他待等天明道知不糯林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