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糯看著林楓的眼睛。那雙曾經充滿迷茫和矛盾的眼睛，現在有一種清醒的決絕。
“你需要什麼支援？”
“一個合理的‘背景故事’。”林楓說，“比如，我在博物館火災中‘救了’一件珍貴文物，但因此對現有的保護體系失望，認為與其勉強修復，不如讓文物‘尊嚴地逝去’。”
“這需要證據。”
“火災現場有監控死角，可以操作。”張專家從電腦後抬起頭，“我能偽造一些影片片段，配上合適的解說，看起來就像你偷偷進入火場，搶出了一件東西——比如，那塊賀蘭石雕。”
賀蘭石雕是寧夏展廳的展品，火災中確實輕微受損，但被及時搶救出來。
“需要文物部門的配合。”沈知夏說。
“我來協調。”韓靜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不知何時己經站在那裡，顯然聽到了全部對話。“但這個計劃必須嚴密，任何漏洞都可能導致林楓暴露，甚至喪命。”
“我知道風險。”林楓平靜地說，“但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快途徑。”
韓靜沉默良久，最終點頭：“好吧。但我們需要制定詳細的方案，模擬所有可能的情況。另外，林糯、沈知夏，你們要準備一個‘B計劃’——如果林楓身份暴露，如何營救，如何止損。”
接下來的兩天，基地進入了緊張的準備狀態。張專家偽造影片素材，陳警官設計撤離路線，兩位非遺研究員幫助林楓惡補專業知識——他要扮演的角色，必須對非遺技藝有深入的瞭解，才能提出“有見地的批判”。
林糯和沈知夏則開始規劃他們的首播內容。第一個系列，他們決定做“非遺材料探秘”——從紙張、絲綢、漆、金粉這些基礎材料開始，講解它們的特性、製作工藝，以及如何鑑別真偽、如何儲存修復。
“我們要把知識公開化。”林糯在第一次策劃會上說，“‘青鳥會’之所以能製造恐慌，部分原因是非遺知識被神秘化、被壟斷在少數人手中。如果大家都知道硬黃箋是怎麼做的，金繕有哪些要點，那麼假材料和假資訊就無所遁形。”
“但有些核心技術確實需要保護。”一位研究員提醒。
“所以我們分級。”沈知夏提出方案，“基礎知識和原理完全公開，高階技巧和秘方可以設定門檻——比如需要實名認證、參加線下課程、或者透過考核。這樣既保證了普及，也保護了核心。”
計劃在推進。但林糯心中總有隱隱的不安。太順利了——杜景明落網，林楓倒戈，工作組成立，一切都在向好發展。但“青鳥會”真的會這麼容易被擊潰嗎？
第五天晚上，他的不安得到了驗證。
凌晨兩點，基地的警報突然響起。不是火警，是電子入侵警報。
張專家從床上一躍而起，衝向控制室。林糯和沈知夏也迅速起床，跟著下去。
控制室的螢幕上，紅色的警告框在不斷跳動：“檢測到高階持續性威脅攻擊，目標：內部伺服器，攻擊源：未知，攻擊方式：零日漏洞利用。”
“他們在嘗試獲取我們的資料！”張專家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防火牆在抵抗，但對方的攻擊很專業，是國家級別的水平！”
“能追蹤嗎？”陳警官問。
“在嘗試，但對方用了多層跳板，最後指向境外。”張專家額頭冒汗，“更麻煩的是，他們在嘗試植入後門程式——不是偷資料，是準備長期潛伏。”
“切斷外部網路！”韓靜下令。
“己經切斷了，但他們可能在切斷前己經得手。”張專家調出一串日誌，“看這裡——攻擊在警報觸發前三分鐘就開始了，他們可能己經下載了部分資料。”
“哪些資料？”
“主要是成員檔案、基地佈局圖、還有……”張專家的聲音頓住了，“林楓的臥底計劃。”
控制室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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