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專家在繡品框架內嵌入了微型感測器——溫度、溼度、光照強度、VOC（揮發性有機化合物）濃度，甚至還有一個微型光譜儀，可以即時監測絲線的顏色變化。所有資料無線傳輸到後臺，一旦出現異常，立即報警。
同時，陳警官在展位周圍佈下了天羅地網——便衣警察偽裝成觀眾、工作人員、清潔工；高畫質攝像頭覆蓋每個角度；進出展位的人員都要經過金屬探測和化學檢測。
一切準備就緒。展會第三天，《瑞鶴圖》的現場創作開始了。
顧大師坐在特製的繡架前，鏡頭對準她的雙手。這幅雙面繡己經完成了八成，正面是翱翔的仙鶴，反面是繚繞的祥雲。現在要完成的是最精細的部分——仙鶴的眼睛。
“蘇繡講究‘畫龍點睛’。”顧大師一邊穿針一邊講解，“眼睛繡活了，整個作品就活了。但眼睛也最難繡，要表現出神采，又不能太過；要細緻，又不能呆板。”
她用的是“施針”技法——用極細的絲線，透過不同方向的針腳，營造出光影變化。一針下去，仙鶴的眼睛立刻有了神采，彷彿真的在凝視觀者。
觀眾屏息觀看。首播間裡，線上人數突破了百萬。大家都被這古老的技藝震撼。
林糯在監控室裡，緊盯著螢幕上的資料流。一切正常：溫度23.5度，溼度45%，光照強度300勒克斯，VOC濃度在安全範圍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顧大師完成了第一隻眼睛，開始繡第二隻。展廳裡的氣氛越來越熱烈，媒體記者擠在最前面，閃光燈不停閃爍。
下午兩點，資料突然出現波動。
“溫度上升了0.5度。”張專家報告，“但環境溫度沒變。”
“哪個感測器？”
“繡品左下方，靠近框架的位置。”
林糯放大那個區域的監控畫面。一個穿著志願者馬甲的年輕人，正拿著手機靠近繡品拍照。他的手機殼很厚，看起來像是加了外接電池。
“陳警官，注意左下方那個穿志願者馬甲的年輕人。檢查他的手機。”
便衣警察悄悄靠近。年輕人似乎察覺到了，收起手機想離開，但被攔住了。
“先生，例行檢查。請配合。”
年輕人的臉色變了：“憑什麼檢查我？我只是拍照！”
“請配合。”便衣的態度很堅決。
檢查發現，手機殼裡確實藏著一個微型裝置——不是電池，而是一個小型發熱體，透過無線遙控啟用。設定的溫度是37度，正好能啟用塗層中的生物酶。
“誰讓你這麼做的？”陳警官問。
年輕人咬緊牙關，什麼都不說。
就在這時，監控室傳來沈知夏急促的聲音：“另一個異常！繡品右上方檢測到異常化學物質——是雪線蓮提取物的特徵光譜！”
林糯立刻看向那個區域。一箇中年女性，手裡拿著一個小噴霧瓶，假裝咳嗽時對著繡品噴了一下。動作極其隱蔽，如果不是有高靈敏度感測器，根本發現不了。
“抓住她！”
便衣迅速行動。女性想逃，但被周圍“觀眾”堵住了去路。噴霧瓶被奪下，檢測確認裡面是雪線蓮提取物的稀釋液。
兩個破壞者，兩套方案——一個用溫度啟用生物酶，一個首接補充光敏劑。雙管齊下，確保萬無一失。
“還有嗎？”林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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