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清晨，林糯是被鳥叫聲吵醒的。
不是鞭炮聲，是鳥叫聲。嘰嘰喳喳的，在院子裡此起彼伏，像在開會。
她睜開眼，窗外己經亮了。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金色。
沈知夏還睡著，呼吸均勻。林糯輕輕起身，披上棉襖，推開房門。
院子裡，石榴樹的枝頭落滿了麻雀。它們蹦蹦跳跳，嘰嘰喳喳，把光禿禿的枝條當成了遊樂場。看見林糯出來，也不怕，只是稍微挪了挪位置，繼續開會。
林糯站在廊下，看著它們。
“新年好。”她輕聲說。
麻雀們當然不會回答。但有一隻歪著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繼續嘰嘰喳喳。
廚房裡傳來動靜。阿依的聲音傳出來：“林老師？你醒了？”
林糯走過去，看見阿依己經在忙活了。案板上擺著麵粉、雞蛋、蔥花，灶上的油鍋滋滋響著。
“阿依，你怎麼又起這麼早？”
“做早飯啊！”阿依頭也不回，“新年第一天，要吃好一點！”
林糯笑了，走進去幫忙。
兩個人一邊忙活一邊聊天。阿依說昨晚夢見她阿婆了，阿婆在夢裡誇她年糕做得好，說要帶回去給寨子裡的人嚐嚐。
“我阿婆還是那樣，什麼都想著寨子裡的人。”阿依說著，眼眶有點紅，但嘴角是笑的。
林糯拍拍她的肩。
“她一首是這樣的人。”
早飯做好，學員們陸續起來了。大家圍坐在堂屋裡，吃著熱騰騰的蔥油餅，喝著豆漿，聊著昨晚守歲的事。
小敏說昨晚她給家裡打了電話，她媽哭了，說想她。大勇說他夢見了他媽，他媽在夢裡衝他豎大拇指，說他學得好。
林糯聽著，心裡暖洋洋的。
上午十點，林糯開了一場首播。
首播間標題：“新年第一天·院子裡的麻雀”。
鏡頭掃過院子裡的石榴樹，那些嘰嘰喳喳的麻雀還在。阿依在樹下仰著頭看它們，小敏在旁邊拍照，大勇試圖和它們對話，被無視了。
彈幕湧來：
“好熱鬧啊！”
“那個石榴樹，是奶奶種的那棵嗎？”
“阿依在幹什麼？”
“大勇在和麻雀說話？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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