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學員是個六十多歲的阿姨，抱著阿依，像抱著自己的孫女。
“別哭，又不是不見了。我回去繼續繡，繡好了給你看。”
阿依點點頭，擦著眼淚，笑著送她離開。
人走光了，院子安靜下來。
阿依站在石榴樹下，看著那些落了一地的花瓣，發著呆。
林糯走過去，輕輕攬住她的肩。
“累不累？”
阿依搖搖頭，又點點頭。
“有點累，但是……很高興。”
林糯看著她。
“高興什麼？”
阿依想了想，指著那些落花。
“我阿婆說過，花開的時候，熱鬧。花落的時候，也不冷清。因為那些來看花的人，把花的影子帶走了。”
她頓了頓，眼眶微微泛紅。
“今天來的那些人，就是來看花的。他們把影子帶走了，走到哪兒，花就開到哪兒。”
林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抱了抱她。
“你阿婆說得對。”
晚上，林糯開了一場首播。
首播間標題：“那些來看花的人”。
她把今天的照片放出來，一張一張。阿依在教人繡花的樣子，學員們圍坐一圈的樣子，那些繡品掛滿院子的樣子。
彈幕湧來：
“好熱鬧啊！”
“阿依老師好認真！”
“那個繡品，是小麗繡的嗎？”
“看到我媽媽了！她今天去了！”
林糯看著那條彈幕，笑了。
“你媽媽繡得很好。”
彈幕裡又有人說：“林老師，下次什麼時候再辦？我也想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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