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你怎麼能把這當成一個二選一的選項?不用選,答案從來就只有一個——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消滅剝削階級敵人。”
“如果消滅不了,說明這個世界註定要走向毀滅。我從來沒見過母羊不下崽之後還能延續的羊群,也沒見過公羊不許母羊吃飽,到底是草太少,還是公羊是披著羊皮的餓狼?”
連何秋雲都不哭了,目不轉睛地盯著辛靈,聽她講話。
辛靈一旦搞起理論工作來,煽動性極強。
“就像婦女群體被分散開來一樣,封建男唯一可以算比女人強的一點就是他們維護自己既得利益的團結性,但誰說他們就是鐵板一塊?”
“雖然所有封建男都把女人當附庸,但不是所有封建男都打女人,底線這個東西,因人而異,有人很高,有人很低,我們消滅那些底線最低者,社會的底線不隨之而提高了嗎?”
“我們消滅那些沒手沒腳吸女人血的廢物,留下的不就都是有手有腳能自己幹活的男人嗎?消滅那些打女人的男人,總有不打女人的能活下來,消滅那些暴力犯罪傷害女人的男人,篩選出好的種子留下,這種男人才配有後代,他們的後代自然更傾向於平等合作。”
“地主也有殺過人的和沒殺過人的,也不是所有地主都會被槍斃,我們大度一點,給這種男人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那些從根上就爛了的廢物,活著也是浪費土地和糧食,就去死吧!”
辛靈的聲音是如此尖利,可何秋雲卻像被打開了什麼新世界的大門。
她悄悄攥緊了拳頭,牙齒被她自己咬得咯咯作響。
霍時櫻沒注意到這一幕,林淡月卻注意到了,但她什麼都沒說。
“辛靈,感謝你提醒了我,在這方面你才是我的老師。但現在我們力量還太小,這話出了中研所大門你就不要說了,保護好自己,我們一起努力~(?????)~”
霍時櫻還在千叮嚀萬囑咐,為辛靈這個鐵血鷹派操碎了心,她也是沒想到這年代能生出一個如此激進的女權先驅來,襯得霍時櫻自己都變鴿派了。
“秋雲,馬上過了清明就是春耕了,中研所計劃成立試驗田部門,包吃包住,你願意去種地嗎?田地是公家的,你們只負責按要求耕種,所得糧食留夠你自己吃的之後中研所統一價格收購,不管產量多寡,有中研所兜底,若是產量高了可以賣錢,產量低了虧損中研所來承擔……有意向的話,等會你去林秘書的辦公室詳細瞭解一下。”
何秋雲點點頭,擦乾眼淚跟著林淡月走了。
“老師,你要給女人發田地了嗎?”
“還不能光明正大發,先把她們從家庭裡解救出來,參與勞動,創造價值,掌握生產資料,這樣我們才有談判的籌碼。”
“要建女子農場嗎?專門為研究所供貨?”
“是的,我們的原料不夠用,這些蠢貨把女人關在家裡不讓她們種地,邊區每年得少收一半糧食。我們生產汽水需要糖,生產糖漿需要土豆、紅薯和玉米,我還打算種甜菜,胡麻,野酸棗,哪樣不需要人力?”
“呦,怕不是又有田力要抗議,說女子農場是歧視男人了?”
“????讓他們抗議去吧,自己種的那點糧食都不夠全家吃的,還不讓女人出來種地收糧,這種人不是活該餓死?”跟辛靈待久了,霍時櫻被壓抑的反叛因子都被激活了,說話也沒那麼委婉了。
女子農場計劃主要是交給林淡月去規劃的,她也掰開了揉碎了給何秋雲講了。
現在陝甘寧邊區窮得要死,人吃的糧食都不夠,還有好幾萬脫產幹部和學生要養,中研所願意自負盈虧動員婦女去種地,邊區建設廳的人就差舉雙手雙腳贊成了。
別說給批幾塊荒地種了,要幾座沒人的荒僻山頭去種都行,只要種出來的是糧食,只要能養活整個邊區,他們甚至願意白天辦公晚上撅著屁股去幫忙除草抓蟲。
財政部和建設廳的同志們可以說是整個邊區頭腦最清醒的人了,每天對著空空如也的飯碗發愁。
現在中研所把破碗打碎然後給換了個金鑲玉還即將裝滿珍饈佳餚的,這誰不要誰傻子吧?!
李蟬衣又帶著婦女幹事們風風火火下鄉去了,這次誓要把所有的適齡婦女勞動力全抓出來種地搞生產,包括李大家的張蘭,瘋瘋癲癲腦子不大清楚,但能幹活,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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