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這邊如火如荼地開始了春耕,莫斯科那邊也風風火火地開始給他們的偉大領袖找汽水喝。
這電話層層撥打,最後打到了自作主張替延安給斯大林送汽水的格里高利上校頭上,他還正在宿舍床上打鼾呢,畢竟蘭州和莫斯科是有時差的。
“不好了長官!莫斯科那邊找您!”
通訊員哭著喊著衝進來把他搖醒的時候,上校差點沒嚇尿了,跳起來就穿衣服:“怎麼了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日本人攻打蘇聯遠東了?”
“沒有,是貝利亞委員問您要汽水,他們說領袖愛喝這東西,他們需要更多的汽水。”
“……”上校穿褲子的手頓了頓,捂著額頭苦笑出聲。
這都叫什麼事啊?!
“你去,如實上報,就說延安缺原料土豆,缺鍋爐裝置,缺運輸車隊,做不了更多汽水,非常遺憾。記得措辭恭敬卑微一點!把延安說得要多可憐有多可憐,知道了嗎!”
通訊員連連點頭:“知道了上校,我這就去回信。”
但是吧,要知道,這回信也是一門藝術,同樣要經過層層上報,最後呈到貝利亞案頭的,變成了一封卑微哭窮但禮輕情意重的調查報告。
貝利亞看完之後,覺得這個事他不能讓手下的人自作主張了,中共對領袖的情誼,應該讓領袖看到,蘇聯的慈父是個極重情義的人,他肯定會為延安的心意感動的。
在揣摩斯大林心意這一塊兒,貝利亞絕對是有心得的。
不然他早就在西伯利亞的農場裡挖土豆了。
“……”
斯大林看完這封回信後,放下了菸斗,看著桌上那杯液體紅寶石般的飲料,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腦海中浮現出一幅慘絕人寰的畫面:
在黃土高原的寒風中,一群衣衫襤褸的中國婦女,為了給莫斯科的老大哥送一份禮物,漫山遍野地去挖野生草藥,用最後一點珍貴的口糧土豆熬成糖漿,沒有機器,就用手工一點點攪拌……哪怕她們自己餓著肚子,也要把這最好的甜水裝進瓶子,翻山越嶺送到莫斯科,只為了讓他斯大林嘗一口來自延安的甜味。
這哪裡是汽水,完全就是來自中國同志的一片敬愛之心啊!
雖然他們一無所有,窮得蕩氣迴腸,但他們拼盡全力也要給他最好的東西。
有句中國話怎麼說來著?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這汽水就是來自延安的鵝毛,真是重如千鈞,他作為蘇聯的領袖,什麼好東西沒喝過?唯獨這手工汽水,他還真沒喝過,也許這就是延安千里迢迢把汽水送來克里姆林宮的真正原因吧。
斯大林這次是真的感動到了。
他一感動,就拍著桌子憤怒地對貝利亞說:“拉夫連季!你看看!你看看!我們的中國同志在用手工給我們做汽水!在用爛土豆熬糖!而我們的倉庫裡卻堆滿了生鏽的機器沒有人用!這是蘇維埃的恥辱!”
貝利亞也懵了,他想過領袖會感動,但沒想過領袖會這麼感動,斯大林把他要說的話全說了,那他說什麼???
好在斯大林並不是在詢問貝利亞的意見,他很快拍板道:“不能讓延安的同志們吃虧,這件事全權交給你負責,弄清楚他們缺什麼,缺土豆就把烏克蘭農場裡最好的土豆拉個幾車皮過去,你知道該怎麼做的吧?另外,給延安去一封電報,他們的心意我收到了,現在輪到蘇聯人民向中國人民回禮了!”
“啊?噢噢,好,我明白,我明白了。”貝利亞暈頭轉向地就被領袖趕去給中共解決生產問題了。
當延安通訊處莫名其妙收到一封來自克里姆林宮的回禮信時,中央上下都是蒙圈的。
“我是眼花了嗎?咱們什麼時候給斯大林送過‘紅色草本能量飲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