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前一天,因為要回楊家嶺吃年夜飯,霍時櫻和張起靈也只能又趟著雪走上大半天去。
可沒想到年年就是非要跟著去,誰抱它它咬誰。
快半歲的小狼崽了,牙尖嘴利的,霍時櫻可不敢隨便讓人摸它們,萬一被咬一下,現在又沒狂犬疫苗,那就麻煩了。
現在就連縣裡的小女孩們都知道,縣政府養的那不是小狗崽,是小狼崽,不能摸的,她們最多也就站在旁邊好奇地看一看。
三小隻脾氣還算好,可能因為媽媽是在人類社會長大的團團,狗性有遺傳,所以不怕人。
年年就是個意外,它被不熟悉的人多看幾眼都想呲牙。
看樣子它好像把張起靈當成頭狼了,走到哪跟到哪,平時他清晨傍晚帶隊去巡查防線,年年一定要跟在旁邊。
就算只是在窯洞裡烤火,它也要安靜地趴在兩人腳邊,有點動靜就會警覺地睜開雙眼幽幽看向發出聲音的地方。
簡首狼性拉滿了。
沒辦法,這大雪天的趕又趕不回去,讓人強行抱回去吧還怕它咬人,只能是霍時櫻把它揣進了軍大衣裡,被抱在胸前只露出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又呆萌又可愛。
年年對她倒也尊敬,幾乎和對張起靈差不多的待遇,隨便抱隨便擼。
就這樣,兩人一狼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楊家嶺去了。
依稀記得去年過年時大家還在吃黑豆飯,今年也是稍好了一些,年夜飯花樣更豐富了,有用紅薯粉絲,土豆粉絲做的簡化版螞蟻上樹,有白楊縣食品廠生產的各種零食,糖果薯片和汽水。
過年殺了年豬,炊事班又做了紅燒肉,這是每年的老傳統了。
大家熱熱鬧鬧地坐在機關大食堂裡聊天喝汽水,領導們在裡間單獨開了幾桌,正在笑呵呵地說話。
忽然簾子掀了起來,走進一對璧人。
霍時櫻開春就滿19歲了,個子有接近一米六七,在這時的女性中顯得非常高挑,短髮梳理得很齊整,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五官甜美,神情帶笑。
最特別的是,從她的軍大衣領口處還竄出了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好奇地打量著屋裡的一切。
“哎呦,時櫻同志,你這是……這是小狗崽還是小狼崽呀?我眼睛有些花,都分不清是狼是狗了哈哈哈……”
“是啊,我也差點認錯了,這應該是小狗吧?”
“是不是你家團團下狗崽了?下了幾隻?能不能送我養一隻?”
“我能摸摸嗎?”
領導們看見他倆非常熱情,連帶著對年年也很喜歡,好幾位都蠢蠢欲動想擼年年的狼頭了。
霍時櫻連忙制止:“哎哎別摸別摸,這不是狗這是狼,我們家團團也不知道上哪找了個狼物件,下了一窩西只半血小狼犬,這是最像狼的一隻,可排外了,只能我和小哥摸,不讓別人摸,會咬人的。”
“啊,好吧。我還尋思能送我一隻養養呢。”老總的表情頗為遺憾,他最喜歡狗了,自己就養了好幾只。
“這半血狼犬不好養,又不聽話,還喜歡咬人。等再培育個幾代,要是有好的,我親自給您送來。”霍時櫻非常上道地安慰他。
老總被逗得哈哈大笑:“好傢伙,你們白楊縣這是連狼都收編成革命同志了呀?還有什麼奇蹟是你們搞不出來的?”
這話一齣,裡間的大夥紛紛笑了起來,氣氛一片和諧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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