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在日軍和日本國內的階級壓迫是非常嚴重的,等級森嚴到上官可以隨便扇下層士兵耳光,如果不對士兵粗暴,反而顯得不正常。
在這樣一個風俗傳統極其變態的國家裡,像北海道和九州這種窮地方的農民之子,聽到正宗優雅的京都貴族口音,第一反應都是顫慄和諂媚。
因為那代表著他們一輩子都不可能接觸到的貴族階級,是一句話就能決定他們生死的存在。
可現在,優雅高貴的貴族小姐竟然站在土八路那邊,用最動聽的貴族腔告訴他們,所謂的聖戰根本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更可怕的是,入伍前軍部所承諾的會善待他們的家人,也是假的。
這個時候的日軍入伍後都經過了洗腦,對人命視如草芥,但再怎麼樣,他們也是幾乎不可能對自己家人遭受不公而無動於衷的。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母親會餓死在後方,姐妹會被軍部送到軍營裡……沒有人能承受得了這種劇痛。
隨著白川雪子的喊話一遍遍響起,戰壕裡開始充斥著啜泣聲,他們再也端不穩手中的步槍了。
“媽媽……我媽媽己經九個月沒有寫過信給我了,是信件真的丟了,還是……還是家裡出事了?”
“杉田君,對不起,之前在軍營裡見到過一個女人很像你妹妹,但沒敢告訴你……”
“混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妹妹……我妹妹明明在家裡!不可能!不可能發生這種事!軍部怎麼能這麼對她?畜生!你們都是畜生……啊啊啊……”
“上次收到家裡的信,有一部分都被塗黑或者剪掉了,你們說是不是上面的長官故意的?是不是家裡人真的活不下去了,寫信來求救,還被他們隱瞞……”
“肯定是!不然為什麼要塗掉那些話?!”
“太噁心了!太噁心了!我們在前線跟無辜的中國人拼命,他們怎麼可以那樣對我們的家人!”
不同程度的動搖如同瘟疫般在前線蔓延,日軍再也組織不起像樣的攻擊了,哪怕是督戰官把槍抵在腦袋上,士兵看他的眼神里也始終充滿了徹骨的恨意。
這讓督戰隊感覺不妙,就在隊長想開槍打死一個放下武器計程車兵時,伴隨著“砰”的一聲槍響,倒下的卻是隊長自己。
他的同伴也很快反應過來,顫顫巍巍端起槍朝著督戰隊開火了。
“砰!”
“砰!”
“大家,去對面找八路軍投降吧!不要回頭!不要把命留在這裡了!我們的家人還等著我們回去!”
一名軍曹竟然咬著牙說出瞭如此煽動投降的話語。
“趁著後方的部隊還沒發現異樣,快走啊!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嗯!我們真的不能再為軍部賣命了!”
129師的前線戰士發現有日本兵舉著白旗衝出戰壕朝己方這邊狂奔的時候嚇了一跳:“敵襲?!”
“不對!先別開火!”鄭思華一嗓子把大家按了回去,“看著不像敵襲,倒像是投降的,他們舉著白旗呢!”
“乖乖,小鬼子為啥突然投降了?”
“是不是因為白醫生喊的那些日語?她說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