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特區沒有後代的人,是還在用舊眼光去看一個新世界。
從來沒有人規定,一個最多容納幾十萬人口的純女性特區,需要靠生育延續生命。
因為外面的世界有源源不斷被拋棄的女嬰、女童、女青年、女壯勞動力和老人。
父權社會不要的,正是特區所需要的。
父權社會的耗材,正是特區最珍貴的齒輪與工蟻。
只要父權社會不倒,未來幾百年內,特區都不可能缺乏女性後代。
甚至可以說,特區的戶籍對那些被世界拋棄的女嬰而言,是供不應求的。
科技發達後,人類並沒有更歡迎女嬰,而是選擇了流產。
系統性的打掉這些本應出世的女嬰,並假惺惺地說上一句:“我是為你好,這個世界不歡迎女孩,重男輕女,對女孩不好,你會活得很累,所以不要出生了,不出生是一種幸福。”
這就相當於對著乞丐說吃太飽會撐死,所以飢餓是一種幸福。
對著絕症患者說活著可能會遭遇歧視和地震,所以病痛著去死是一種幸福。
對著溺水的人說呼吸空氣會鹼中毒,所以淹死是一種幸福。
活著的不幸由男嬰承受,死亡的幸福由女嬰享受。
多麼令人小腦萎縮的邏輯啊!
實際上,這種無恥的說法是在替施暴者、殺女嬰者減輕道德負擔,是在當聖母替被剝奪了出生權利的女嬰原諒兇手。
一個胚胎,她最原始的渴望就是出生,呼吸屬於這個世界的空氣。
她將來過得好不好,是她該面對的東西,不是殺死她的理由。
世界難以改變,不是世界不能改變。
當力量不夠大時,應該告訴自己,我來為此出一份力讓力量更大,而不是我就不出力了反正力量也不夠大。
力量不是天然就能變大,就像父權也不是天然真理。
它只是多數人去助紂為虐而形成的一個剝削體制。
既得利益者和被動或主動添磚加瓦者共同支撐著它,不願意撤走支援它的那一隻手的人,又真的是受害者嗎?
不一定,就像把殺女嬰當成對女嬰的仁慈一樣,當受剝削被當成一種幸福時,受害者就失去了弱者正義,和施暴者無異。
情感上同情即可,事實上無需出手幫助。
能想出這個人口政策,霍時櫻還得感謝現代大廠的外包政策給了她靈感。
既然生育成本和代價如此高昂,女嬰又如此被棄之如敝履,那麼不如來一場盛大的“生育外包”吧!
外面的世界只管生女嬰而不養,特區只管撿回來自己養。
很多時候,血緣它是個狗屁,因為血緣,產生了權力,產生了壓迫,產生了剝削與控制,而真正重要的其實不是血緣,而是養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