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紫蘇頓時憂嘆一聲,變得垂頭喪氣。
她當然清楚,世家官宦子弟看醫書全當是消遣,並沒有人肯屈尊降貴,去當一個醫者。
而農家子弟是真的想學醫提高階級,但讀書識字的卻如鳳毛麟角。
上邊的不想下來,想上去的上不去,直接導致醫者這個職業是高不成低不就。
除非......是用他的法子,在藍田建一座醫院,讓祖父廣收門徒。
竇義扭頭看向了徐建想要問詢,卻見他微微點頭,頓時大吃一驚。
他雖為商賈,訊息卻是極為靈通,這場賽馬賭局的運作宛如神來之筆,他又怎麼可能不清楚,滿城皆輸兩位公主獨贏啊。
原還以為當今皇帝和皇后是幕後黑手,沒想到背後操盤的,竟然是一個還未加冠,剛滿十三歲的少年。
而且李斯文無意中透漏出的訊息,也讓他震驚萬分,石鹽山的最大股東雖然不是他以為的皇帝,但是皇后也沒什麼差別。
這更讓他堅定了背靠大樹好乘涼念頭。
於是‘撲通’一聲,竇義大禮參拜道:“請教侯爺,小人要如何做,才能得到侯爺的認可。”
李斯文皺了皺眉頭,他肯見竇義,是為了販賣紅砂糖的南詔商人。
上次給秦瓊治療背瘡,他帶來的白藥用了大半,而白藥的主要成分,就是產自雲滇的三七。
雖然他不知道白藥的準確配方,可單憑上好三七的止血效果,就超過這個年代所有的金瘡藥。
更何況上等的三七,還能治癒高血壓,肺結核......
而且,他手中還有另外一種專治哮喘的藥方,雖然不能治癒長孫皇后的宿疾,但李麗質的初發哮喘,卻有根治的可能。
只是......其中的一味主藥卻是產自貴黔大山中的太子參。
若讓他騎馬跋涉萬里去雲滇找三七,去貴黔找太子參,那簡直就是一趟十死無生的任務。
他現在有錢有勢有權,最佳的手段,當然是從南詔商人手中高價收購,還不能讓他知道這東西是幹什麼的......
李斯文將串好的肉串架在炭盆上,一邊翻弄一邊說:
“將這十支肉串烤熟,大約需要一炷香的時間。”
“如果你能在這段時間內說服某,那不僅是上等精鹽的生意可以交給你,某還有另外一樁大生意等著你去做!”
熾烈的炭火灼灼焚烤,肥嫩的羊肉滋滋冒油。
不多時,李斯文便開始在肉串上撒上等精鹽、碾碎的小茴香,而後再撒上幹茱萸打成的粉,濃郁的肉香頓時飄滿了帳篷......
程處默沒出息的吞口水,就連孫紫蘇,單婉娘都捂住小嘴,忍不住看向李斯文手中的鮮嫩肉串...
竇義趴伏在地,強迫自已不去嗅聞肉香,試圖讓神智保持清醒。
他竭盡全力的思索著,要如何措詞,才能得到這位刁鑽古怪的小侯爺的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