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麗質點點頭:“姐姐可以作證,是長孫衝。”
李明達轉動一雙明眸:“所以,今天母后請舅舅前來,是為了退掉姐姐和長孫衝的婚事。”
李麗質小女兒心思被戳穿,一張俏臉頓時通紅一片,嬌羞的掃了李斯文一眼,嬌嗔道:
“兕子,不可胡說八道。還有,不許叫他姐夫!”
李斯文頓時明瞭,他剛才還琢磨著,為什麼晉陽公主突然就開始叫姐夫,他還以為是童言無忌,卻不曾想是她見到,或是猜到了長樂退婚。
他扭頭看向走在身邊十二歲的長樂公主,年紀雖小,但隱藏在青緞道袍中的身段雖然纖細但已經有了窈窕曲線。
忍不住嘆息道:“五年啊,值的嗎?”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李麗質輕輕唸了一句,精緻的耳朵都紅了。
李斯文一愣,一時間不知道自已是該感動還是什麼。
而趴在他肩頭的兕子見他一臉呆滯,不滿的推了推他的腦袋:“姐...藍田侯,該你了。”
李斯文扭頭看向巢元方,尷尬一笑。
巢元方沒有絲毫避開的意思,反而撫著白鬚,笑吟吟道:“老朽先進的紫雲樓,親眼見到了退婚文書。”
“曾慮多情損修行,入山又恐別戀心,世間安得雙全法,半緣修道半緣君。”
長樂先是低頭看了眼身上的道袍,又突然想到李淳風,去時稱呼李斯文是藍田侯,歸來後卻成了道友......
她心中猛然一驚,俏臉上頓時變得煞白一片,還以為他為了逃避婚事,要學著孫神醫躲進深山,但聯想到他的身份,一顆焦急的心又落了下來。
“我不喜歡這首詩,你雖師從仙人卻也不是道士,哪裡需要入山修行。”
李斯文愣愣的看向叉腰嬌嗔的長樂,懷疑是自已唸錯了詩,入山後邊不還有詞呢嗎,你就聽見了入山?
背後的晉陽心裡也委屈,小嘴一癟扭頭看向巢元方,一邊哽咽一邊告狀:“巢爺爺,藍田侯是不是不喜歡姐姐啊,他為什麼要入山修行?”
巢元方也是無奈的看向李斯文,攤攤手,意思是你看著辦,陛下可就在後邊......
他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一首詩弄哭了倆公主。
“一生一代一雙人,爭教兩處銷魂。相思相望不相親,天為誰春? 漿向藍橋易乞,藥成碧海難奔。若容相訪飲牛津,相對忘貧。”
“兩位殿下,這首詩總行了吧?”
“哇!好厲害!藍田侯,你是詩仙嗎,連想都不用想,張口就又是一首絕妙好詞。”兕子一下子被轉移了注意力,小手拍著他腦袋連聲驚叫。
納蘭詞對懷春少女有著無以倫比的震撼力,李麗質輕聲唸了一遍,回頭看了他一眼,臉色羞紅,俏麗如牡丹盛綻。
巢元方也驚呆了,古有曹植七步成詩,沒成想這位侯爺一步都沒走,兩首上佳的詩便脫口而出:
“這首詞堪稱絕世並不為過,只是......藍田侯,這首詞不合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