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如青山,鼻樑挺翹。
略顯單薄的嘴唇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五官雖然柔和但也不顯一點秀氣,反而讓人覺得這是個英氣勃勃的少年郎。
最讓武順難忘的,是那一雙熠熠生輝,對自已發笑的眼睛。
漆黑深邃猶如夜空,卻一點也不像夜晚那麼冷清,反而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
這是武順第一次與同齡男孩對視,一時間心兒砰砰亂跳,讓她不覺聯想到以前養過的兔子。
不知怎麼,當兩人視線逐漸分開後,武順心中竟然生出絲絲失落,又突然心中懊悔,怎麼今天出門就沒有精心打扮一下......會不會給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這時,右手邊有拖拽感傳來,武順看去,是自已的胞妹武如意,在一臉擔憂的看著自已。
見自家阿姐像丟了魂一樣,對路邊陌生的男孩露出依依不捨的表情。
武如意先是偷摸瞥了眼帶路的姨娘,看到她正目不直視的帶路,沒發現阿姐的不對,這才鬆了口氣似得拍了拍毫無起伏的胸脯。
而後墊著腳,湊到武順耳邊說道:
“阿姐莫看了,再好看也不可能是你的。你瞧人家穿著可是紫魚金帶,未來要明媒正娶的,不是當今公主就是高貴的五姓女,哪裡是咱們這種繼室生女可以高攀的。”
武順這才意識到,這位偶遇的少年,雖是同齡卻已經是當朝重臣,而自已父親身為一州都督才穿緋袍,品級上還不如他。
被軟禁家中,封鎖了外界訊息的武順並不清楚,她阿爹是當朝國公,比李斯文的縣侯還要高三個等級,平時身穿都督的緋袍,只是為了進京朝見,敘職所用。
她瞬間變得悵然若失,本就低垂的眉角變得更加弱氣。
任她再怎麼八面玲瓏,左右逢源,這樣一個簡在帝心的少年,都不可能是自已能接觸到的,甚至就連他的妾室也大有人覬覦,根本輪不到自已這個不受寵的繼室生女。
武順像丟了魂一樣,尖細的下巴戳進胸膛,任武如意拖拽著回了別院的廂房。
“公子,該進去了。”
徐建輕輕推了推一臉若有所思的李斯文,將他喚醒帶進了大殿。
“敢問小施主此行何意?”為首的老和尚淡淡的掃了一眼人群,直衝衝的朝領頭的李斯文而來,對他問道。
“敢問禪師如何稱呼?”李斯文先是上下打量一番,反問一句。
“老衲法號法誠,敢問施主此行何意?”老和尚回了句,再次詢問來意,雖然臉上依舊是笑呵呵的。
但他身後,一眾武僧不知何時,已經滿臉戒備的圍上前來,護住了剛才在大殿誦經的幾位老和尚。
“大師不必慌張,某這一行人只是恰逢其會,天色不早正好走到貴寺,想要來此求宿一晚,不知可還有空餘廂房?”
李斯文嘴角一抽,趕緊解釋來意。
素聞大唐武德充沛,但也沒想到佛門清修之地,也染上了這種不良風氣。
施主若不聽佛法,那老衲也略懂一些拳法是吧?
老和尚面不改色,只是向後微微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