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世南眼前一亮,絲毫不嫌棄的與歐陽詢合坐一起,拿起了這沓薄薄的宣紙。
只是,虞世南細細閱覽,只是越讀,他的臉上褶皺就越多,他狐疑的看了一眼這個洋洋得意中的老夥計。
暗自思忖:是自已水平又高了,還是這貨在逗自已?這也能叫驚世之作?
“伯施兄,看的如何?”歐陽詢有些迫不及待的味道。
“這首《臨江仙·紫雲階前初見》...嗯...還湊合吧。”
虞世南冷漠的推開歐陽詢湊過來的枯皮老臉,不冷不熱的點評一句,對這首詞並沒有更多的讚歎。
“誒呀,別不耐煩嘛,某說的絕世好詞還在下邊。”歐陽詢想了想排好的詩詞順序,這次放心坐回原座。
旋即神秘一笑,讓虞世南有些心癢難耐。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內心的激動,故作鎮定地說道:
“你別催,某一張一張的看,大餐要留在最後才美味。”
說完他繼續翻閱,等到了第二張,虞世南低垂的眼皮頓時睜開,驚訝一聲:“竟然還是個新詞牌,有點意思。”
細細觀摩半晌後,嘆了口氣,又緊接著翻開了第三張:
“這第二首《點絳唇》,是王敬直那小夥子寫的?應和時事倒也不錯,就是心思太淺,給太子壯聲勢也不能如此明顯啊,太容易遭人詬病了。”
“你怎麼不評評剛才那首《點絳唇·蹴罷鞦韆》?”歐陽詢一臉壞笑的問道,他就知道虞世南會跳過第二首,因為他自已也不敢評價。
“你個傻缺是真不看它寫的什麼,能在皇宮裡盪鞦韆的能是普通宮女?”虞世南吹鬍子瞪眼的駁斥一聲。
“對啊,不是宮女還能是什麼?”歐陽詢故作不解,疑惑問道。
“既然不是宮女,那就不是咱們這倆快要入土的傢伙能點評的。”
虞世南冷哼一聲根本不上這當。
而且以他的眼界看來,這首《點絳唇》雖然辭藻修飾過於華麗了些,但對於一位年紀尚小的公主來說,應該是極美的。
他這個快要入土的老傢伙,還是不要瞎評論了,以免傳出去再壞了小公主的好心情。
“行吧,伯施你接著看吧,看完了咱們倆再比劃比劃。”
歐陽詢有些可惜的咂了咂舌,旋即穩穩當當的飲了口茶,就等著他大吃一驚,目瞪口呆的模樣。
“《亭子殿中與諸駙馬夜集》?有點蕭銳那小子的風格?”虞世南又細細看了兩眼,肯定道:
“沒錯了,就是那小子寫的,還勉強說得過去。”
虞世南在文學方面的造詣堪稱敵手難尋,所以點評向來辛辣,總是會毫不留情的指出其作品中的缺點與不足。
這固然有性格的原因,但更多的其實是一片好心,他只是想挫平天才們心中傲氣,讓他們少走些彎路,想讓這蕭條的文壇變得更好。
歐陽詢見他就留在了第四頁,心中不禁焦急,但表面上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只在心中祈禱:快翻下一張,快翻啊!等你見了什麼叫神來之筆後,老子一定要把你的表情塞進字畫裡,讓你成為千古笑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