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皇室與李斯文的聯絡能更緊密一些,不再完全依賴於長樂的感情維繫,那麼自已現在這種無端的憂慮,才有可能避免。
所以,哪怕是犧牲小女兒的幸福...這事也得放在心上,雖然從兕子與李斯文的相處來看,倒也算不上是委屈了晉陽。
萬事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更要做兩手準備,這種未雨綢繆的思考方式,已經讓他在很多事上嚐到了甜頭。
至於以性命威脅...
自從出了孫思邈躲進終南山這檔子事後,他就對這事有了警惕和防範。
除非是有萬全之策,可以確保李斯文絕對逃不出長安,不然,這隻能是他最後的手段和選擇。
而且,李斯文與根基淺薄的孫思邈情況還有所不同。
雖然孫思邈也是世家出身,但在朝中並沒有什麼勢力,哪怕是與他最為親密的李績,也只是一見如故的知已,關係並不牢靠。
然而,這小子自從醒來的那一天開始,就不停地在聯絡、溝通幾位關係密切的國公,建立同盟,起初他還以為是為了防備關隴。
可現在看來還有另一方面的原因——那就是為了自保。
這小子深諳懷璧其罪的道理呀...
如果無緣無故的將李斯文軟禁,怕是他那幾位伯伯,自已的左膀右臂們,都得找上門來要個說法。
所以說,事不至此,他不會考慮以性命威脅於他。
另一側,長孫皇后見李二陛下臉色陰晴不定,心裡哪裡不清楚,自家二郎又在算計著什麼。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柔聲勸道:“妾身不知道陛下如何深謀遠慮,但也清楚,晉陽這事,絕不能如此輕易的就定下。”
說完還不忘白了他一眼,皺起眉頭,語氣嚴肅地解釋道:
“晉陽的性命當然重要,但姐妹共事一夫的這種事情萬一傳出去...”她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哪怕只是個不切實際的風聞,但對於皇室的名望、公主的名聲來說,也是個毀滅性的打擊。”
她擔憂地看著自家二郎,又道:“且不要提長樂如何想...以臣妾之見,李斯文對兕子,可能只有憐愛之情。”
“男情女愛只是陛下的揣測,萬一猜錯了,這麼做只會適得其反,讓他從此疏遠了晉陽。”
長孫皇后將利弊闡述清楚,雖然有隱隱勸阻的意思,但也是不希望自家二郎因為一時興起而做出錯誤的決定。
“朕擔心的也是這個問題,所以只是一時氣話。”
見愛妻態度堅定,李二陛下苦笑一聲,將自已的想法按在內心深處。
他當然也希望長樂能恢復如初,不至於落得個悲慘的結局...但加強皇室與李斯文的聯絡一事,可以進行了
於是不過轉瞬,李二陛下又提了一嘴:“晉陽不是說過,李斯文曾邀請她去湯峪農莊暫住一段時間麼...”
見愛妻意動,李二陛下緊接著說道:
“等過了下元,咱們一家人尋個天晴好的日子,一起去驪山閒住幾日,觀音婢意見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