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珠小聲的應了句,便取出紙筆,將李斯文所說的全都詳細記錄下來。
讓公子閱覽確定了沒什麼問題,這才鬆了口氣,端著茶盞掩飾自已的羞意。
“今日有沒有什麼客人來訪?”李斯文見正事處理完,想了想,又隨口問道。
“公子難道就不清楚,那幾首詞帶了給長安城多大的震撼麼?”
綠珠眼神幽怨的瞥了眼自家公子,又心有餘悸的拍拍胸脯,顫顫巍巍的,不由的嘆了口氣。
她一想起,自清早開始曹國公府門前就絡繹不絕的人群,就不禁打了個寒顫,上門討喜的、認親的、送禮的...可謂是魚龍混雜,混亂一片。
眼看著天都快黑了,大管家徐建竟然還沒招待完,可想而知,這些人究竟有多麼麻煩!
“本來不知道,但見了綠珠模樣某便清楚了。”李斯文有些驚奇著說道。
綠珠可是位見多識廣的,沒想到還會露出如此驚恐的表情,他心中不禁感到一絲好奇,這群‘客人’都是些什麼妖魔鬼怪...
而且,他雖然不清楚自已現在在長安的名聲如何,但《青玉案》地位如何確實明明白白。
這可是堂堂詞宗辛棄疾難得的婉約詞,更是被譽為最美的愛情詞之一。
蘇軾的《水調歌頭》對於中秋如何地位,《青玉案》對於元宵便如何。
更不要提王國維在《人間詞話》中的三等境界中,可是將‘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評價為了‘可是非大詞人不能道也’。
由此推之,這幾日自已不宜出門。
“公子別看奴婢在這裡偷懶,但也是忙裡偷閒。”
“白天的時候幫著家裡廚娘、侍女做了不少活計,等閒了些,這才被她們推搡著回了裡屋,讓奴婢好生休息。”
綠珠揉了揉還在痠痛的肩膀,有些驕傲的說道。
正巧這時,忙活了一天的徐建走了過來,還沒進門就喊了一聲:“公子可是醒了?”
“某醒了,徐叔你先在正廳等一下,某馬上就來。”
李斯文高聲回了一句,先是出門去看了一眼紅袖與孫紫蘇,見臥室門緊閉著,就知道她倆可能在玩鬧。
於是招呼綠珠一聲:“綠珠你隨某一起來,正好將茶葉那事交代給徐叔。”
綠珠應聲起身,帶著疆域圖和筆記跟著去了正廳。
徐建接過綠珠遞來的地圖,仔細端詳起來,只見地圖上除了用墨線勾勒出的一片片區域外,別無他物。
思索片刻,有些不確定的道:“公子畫出的這一片,是江南道的建州府那一塊?”
“怎麼,徐叔去過?”
李斯文有些驚訝,這地圖上可是簡陋的很,沒有各個州府的名字,甚至連名山大川都只有個註釋。
徐建苦笑的搖搖頭:道:“這倒沒有,老奴偶得一日空閒便是僥倖,哪裡可能去這麼遠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