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詢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罵不止,到底是哪個傻缺,傳的虞世南性情剛烈正直?
真該把他拎過來,讓他親眼目睹這一幕,然後再質問他是不是收了錢,在睜眼說瞎話!
雖然心中大罵不止,但歐陽詢手上動作卻絲毫不含糊,迅速將空著的幾個茶盞一併收入袖中,隨後裝作若無其事地抬起頭,盯著房梁看。
當李斯文帶著徐建進來,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兩位白髮蒼蒼,面容消瘦的錦袍老人正盤腿而坐,仰著腦袋,百無聊賴的看著房梁,似乎是在數上面有幾條紋路。
李斯文忍不住嘴角一抽,以徐建的待客之道,怎麼想也不可能不給客人上茶,那麼,他倆袖子裡鼓鼓囊囊的是什麼...
他先是瞄了一眼空蕩蕩的案几,又見到兩人腳邊的茶葉渣滓,心中便有了幾分猜測。
不過也正好,本來還想找理由送他們一套好的,但現在看來可以省了這心。
之前他把暗庫裡成色最好的一批,透過各種渠道送到皇室和幾位國公手上,其實就是打著讓他們代為宣傳的想法。
畢竟下元節將至,大開宴會觥籌交錯,或者聚眾教司坊飲酒聽曲,那都是自古以來的優秀傳統。
以陛下和幾位伯伯的性子,肯定會忍不住向別人炫耀這些寶貝。
如此一來,他家的琉璃製品就算一夜成名,接下來就只用等著運來長安,人們搶購一空即可。
只是,兩位大家被李斯文怪異的目光,打量的渾身不自在。
虞世南輕咳一聲,先聲奪人,和顏悅色的說道:“這位就是小公爺?可真是玉樹臨風,一表人才之相啊!”
拿人手短的歐陽詢也連連點頭應道:
“是極是極,小公爺一看就是個文武雙全的主,將來不是個驍勇善戰,戰無不勝的將軍,也會是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風流才子。”
李斯文冷笑一聲,這倆老傢伙說得這麼好聽,還不是來他家打秋風的?
於是面無表情的拱手道:“多謝兩位大家的讚美,實不相瞞,某也常覺得自已風度翩翩,每天都被自已帥醒。”
聽到如此大言不慚,兩人不由的嘴角一抽,相視無言。
這反應不對勁吧?
誰家好人聽了長輩的讚美,不是表現的一臉的惶恐?
按常理來說,這人應該一邊謙虛推辭一邊恭敬回禮,他們這邊再發讚詞,這樣你來我往兩三次之後,才算是完成了一番寒暄,可以開始談正事了。
點子扎手,看來是棋逢對手啊!虞世南對著歐陽詢撇了撇嘴,示意他再來一段,助助興。
這小子麵皮真厚,和你有的一拼。歐陽詢絲毫沒理解虞世南的意思,還以為是在諷刺自已,眼睛一斜,罵向虞世南。
李斯文將兩人小動作盡收眼底,不禁嘴角抽個不停,這倆貨色哪有什麼德高望重的樣子,這不倆純純的老不修麼...
但表面依舊淡定,穩穩坐於主座,而後轉頭吩咐徐建道:
“既然是貴客來訪,徐叔還不快快上好茶,免得人家受了冷遇,說國公府眼高於頂,怠慢了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