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李斯文的破字實在讓他看不下去,他也不會壓著不放,放出去了也是個禍害,李斯文那字時間久了自已都不認識,做老師的又怎麼可能放心,萬一治死了人...
畢竟現代和古代的謀生截然不同。
在古時候,寫得一手好字就能養家餬口,運氣好書法有成,還能聞名於世,甚至和東床快婿一樣,被富家小姐看上。
但在現代寫的一手好字,只會招致數不清的麻煩,黑板報、幫人寫扇面、才藝表演...
此外,隨著年齡的增長,最後光榮退休的李斯文,將會有大把時間去慢慢修正自已在書法上的不足。
他當年也是這樣一路走過來的,所以即便是看出了李斯文的問題,他也沒有指出,反而選擇了放任自流。
但到最後,李斯文也沒有開口解釋,只是靜靜地端著茶盞,注視著兩位老先生爭得面紅耳赤,隔空對罵,連連拍桌...
看戲的李斯文是提心吊膽,生怕他們會因為心情激動昏了過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直到夜幕降臨,曹國公府已是一片燈火通明的時候,兩人終於是達成和解,半強迫不自願的收下了李斯文這個可造之材。
但誰也不想錯過被弟子帶飛的大好機會,只能約定好兩人一起教導,不管是名留青史還是遺臭萬年,誰也別想落下誰。
“小公爺就送到這裡吧。”兩人相伴走出正門,語氣誠懇的囑咐道:“小公爺要勤奮練習某等留下的字幅,但也要記得是臨摹,不是照著描。”
“既然找到了病根所在,小公爺要做的就是戒躁戒躁,慢慢改正現在的問題,若是遇到什麼難題,也儘可來詢問老朽。”虞世南捋著鬍鬚笑的和煦。
“伯施所言極是,小公爺要像剛剛學字的孩童,一個字一個字的學,不要求字跡相同,看上去差不多就行,千萬別和以前似得追求形似,那是大忌!”
歐陽詢還惦記著那問題,不依不饒的叮囑著。
聽著這千叮囑萬囑咐,李斯文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雖然看上去年紀不大,但內在已經成年好不好,不知道問題的時候只能順其自然,但既然已經清楚的認識到了問題所在,他肯定會注意改正的。
而且說實在的,他對書法不怎麼感興趣,更不想拜兩人為師的,但他這人吃軟不吃硬,實在架不住兩位長輩的好心糾纏。
至於什麼能和李二陛下稱兄道弟的機會,那都是次要因素,主要是他這人心善,不想駁了長輩的好意。
他才不會說,當虞世南說到他是李二陛下的書法老師,他就認定了這老師,不拜是不可能的了。
“兩位老師放心,學生一定謹記教誨,空暇時勤學苦練,爭取早日改掉這個小問題。”
看著聞名長安的小詩仙對自已畢恭畢敬的模樣,虞世南心情大好,笑眯眯地點頭說道:
“不急不急,小公爺閒著沒事再去練字也沒問題,老朽還能活個幾年,肯定能見到小公爺書法入門的那一天。”
李斯文抽了抽嘴,不知道這話該怎麼接,再說勤加練習難免有咒虞世南早死的嫌疑...
看出他的無奈,歐陽詢趕緊上前一步,擠走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虞世南,安然受下了李斯文的弟子禮,這才語重心長的囑咐道:
“小公爺也不要太過在意這個小問題,就這麼心平氣和的練下去,說不定哪天就頓悟了呢,老夫對小公爺的悟性還是放心的...”
“是是是,學生謹記。”李斯文有些無奈的道。
最後,兩位做老師的,向相送一路的李斯文拱手告別,轉身離去。
看著他們步調緩慢卻輕快的步伐,李斯文搖頭失笑一聲,深深鞠了一躬後背向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