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幾位姐姐向公子坦白,其他小娘終於也不再隱瞞自已的遭遇。
有的是被家人逼迫,無奈之下選擇賣身為奴換錢還債,有的則是還清了債務,卻被惡霸欺凌到走投無路。
還有一些是因為孤苦伶仃,沒有依靠,所以才選擇跟著姐妹作伴,一起賣身為奴...
聽著這些可笑的藉口,李斯文心中的怒火幾乎是噴湧而出,但他還是強行忍耐著,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故作輕鬆地問道:
“既然你們有如此委屈,又是程大兄送來湯峪的,就沒想著找他告狀?”
一群鶯鶯燕燕搖頭不語,明顯是在害怕那個五大三粗的黑漢子。
李斯文看著這群女子們戰戰兢兢的樣子,心裡有些好笑,覺得自已有必要向這些姑娘們解釋一下,不然讓那狗熊知道了...八成得打上門來要個說法。
“你們也別怕他,更別以貌取人。是,程大兄是長得隨便了點,但心地卻還是很正直的。你們知不知道,他以前最喜歡乾的就是為民請願,除暴安良。”
“甚至路過見了百姓的哭嚎,不過十幾歲的年紀,就敢拎著刀,帶著家兵去清除山賊...”
“若是你們誠心向他訴苦,以程大兄的性子,早就帶著左武衛為民除害了。”
見眾小娘還是不敢應聲,眼中甚至流露出驚恐之色,李斯文有些不解的皺眉,轉頭看向一臉平靜的大姐頭:
“伢娘你呢,也沒和程大兄說一說自已的遭遇?”
“程將軍說這事他做不了主,還勸小公爺也最好明哲保身,不要再深究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
李斯文雙眼微眯,一下子就來了興致。
程處默是什麼人,背靠身為國公的老爹,更是簡在帝心,不過而立之年就領受四品中郎將,天不怕地不怕的上代四害之首。
可以說他要是混賬起來,整個長安都得震一震,可就這樣的一人竟然還對此事再三緘口,不願深究,可想而知裡邊的水有多麼深。
而周至縣,同屬長安京兆尹的直轄範圍,北接長安縣繁華之地,可謂是正兒八經的天子腳下。
到底是誰敢如此貪贓枉法,逼良為娼,還逼的程處默沒辦法?
區區幾個地痞流氓?
不不不,就是拿孫紫蘇的腦子想也知道,他們只是某些人的黑手套,專門用來幹髒活的,抓他們不但問不出來什麼,反而會打草驚蛇。
倒是那幾個本職是代官府緝兇,卻成為流氓幫兇的不良人,其幕後主使值得深究。
“也罷,這件事某給你們做主了。”
想到這裡,李斯文擺擺手,故作輕鬆的勸慰諸位小娘:“你們就在這裡安心住著,要是家僕有哪裡怠慢了你們,儘管來和某說。”
但出乎意料的是,伢娘等人都是一臉惶恐,根本不敢接下這茬。
她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不安乃至惶恐,似乎覺得李斯文這話不但不是安慰,反而是什麼威脅。
如此反常,卻讓李斯文大為不解,調笑道:“怎麼,某和你們客客氣氣的,你們還想和某甩臉色不成?”
“奴婢不敢!”伢娘戰戰兢兢的搖搖頭,聲音有些發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