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鷹聽的心中一沉,躬身道:“如果小公子覺得奴才不能勝任農莊管事,儘可撤換,奴才和婉娘絕無怨言。”
李斯文一愣:“兄長何出此言?”
徐鷹欲言又止,狐疑的看向妹妹。
徐婉娘抿唇一笑:“哥哥,小公子說話從不拐彎抹角。他說的是什麼,你就怎麼理解,不用多想。”
李斯文這才明白過來,徐鷹是誤會自已顧忌他們的身份,不想讓他們留在長安。
於是搖頭一笑:“某這輩子什麼都怕,就是不怕闖禍。兄長就安心在這裡掌管農莊,天大的事有某擔著!”
徐鷹慚愧笑道:“是奴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公子勿怪!”
李斯文點點頭:“以後,某交代事情不會拐彎抹角,有一說一,按吩咐做事就行了。”
“奴才明白了!”
天明時分,程處弼等人就興沖沖的帶著家兵,騎上換上新式馬鞍,釘上馬蹄鐵的戰馬,衝進了白鹿原。
柳老實和府中幾個老兵,騎著大宛寶馬當先而行。
上了山路,柳老實對程處弼等人大叫:“諸位先行!”
侯傑鞭馬疾奔,一行人快速的從六匹大宛寶馬身邊疾馳而過。
六匹大宛寶馬本來一直疾走在前,當看到身形矮小的突厥馬突然加速,揚長遠去後,不斷的揚蹄嘶鳴。
但柳老實幾名熟悉馬性的老兵,卻死死的勒住了馬韁。
遠離程處弼一行三里,只能依稀見到揚起的沙塵後,柳老實這才鬆開韁繩,大宛良駿頓時一聲狂嘶,身體暴竄而出,風馳電擎,向著馬隊奮起直追。
徐婉娘站在灞河岸邊的一塊石頭上,目送一行飛騎狂飆進了白鹿原。
這才扭頭看向不遠處躺在溫暖草窩中,手持魚竿,淡定自如的李斯文:“公子就一點都不擔心?”
“擔心什麼!”李斯文頭也不回,目光落在水面上漂浮的蘆葦杆上,一沉一浮有魚咬鉤。
徐婉娘輕笑著走了過來,蹲在他身邊:“如果賽馬輸給了百騎,公子的計劃就要全部落空!”
李斯文嘿嘿一笑:“輸?怎麼可能會輸!
不過...倒真有一件事讓某疑惑。
某出宮的時候,特意騙了李君羨四匹六賢馬,但直到現在,某都沒弄清楚六賢馬是什麼品種,產自何地。”
徐婉娘噗嗤一笑,嬌俏的看了他一眼,卻沒說話。
“有話就說,別藏著掖著。”李斯文沒好氣道:“聖人說過,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某豈會因為丟臉而放棄求知!”
徐婉娘咬牙忍笑:“閒指的是馬廄,《周禮·夏官·校人》中記載:‘天子十有二閒,馬六種;邦國六閒,馬四種;家四閒,馬二種’。
當今陛下在尚乘局,設立左右六閒,一曰飛黃,二曰吉良,三曰龍媒,四曰騊駼,五曰駃騠,六曰天苑。百騎騎乘的戰馬,都是這六個馬廄精心培育的良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