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王李恪是被陛下您贊為英果類已,時常惋惜他是楊妃所出,雖為長子卻和儲君擦肩而過。
現在又拿他與李斯文比,但陛下您就不知道,天才和妖孽是沒辦法相提並論的,放在一起只是對天才的摧折!
李世民在奏摺上用硃筆寫上‘已閱’兩個字,吩咐王德:“轉交政事堂,儘快將一切所需運到災民營。”
“諾!”
“令李君羨,將在災民營中妖言惑眾的賊子帶回百騎司,嚴加審問。”
程處默在戰場廝殺一方面,不得不承認是個好手,不過尺有所短寸有所長,他審問犯人的手段相較於百騎司,實在太遜了。
整整兩個時辰,被打斷腿,身上狼藉的黑臉漢子硬是嘴還沒撬開。
當程處默看到李恪和李斯文一起進到牢房的時候,一臉的慚愧。
李恪雖面無表情,但眼角餘光透出的一抹喜色,還是讓一旁的李斯文捕捉到了。
原來如此,我就說關隴的那些人怎麼可能這麼蠢,想要伐掉他們所依附的大樹,原來是另一幫人在混淆視聽,栽贓陷害啊!
李斯文心中瞭然,站在李恪身後,向著前方的程處默眨了眨眼:“刑訊過沒?”
程處默反應不過來,皺了皺眉頭:“抽的皮開肉綻,可就是嘴硬不招。”
李斯文嘿嘿一笑:“沒想到竟然是一個硬漢子,不錯,不錯,讓某去會會他!”
審訊犯人是一個技術活,而且是雙向技術活,不僅對被審訊的人,對負責審訊的人也是一種極為殘酷的考驗。
左武衛大營中央的一棵大樹上,犯人雙手被高高吊起,整個人就像是剛被改了刀的澱粉腸,渾身上下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黑臉漢子奄奄一息的垂著頭,只傳來若有若無的疼呼聲,能證明他還活著。
程處默是戰場殺胚,屍橫遍野,血流漂杵的場景都是家常便飯,自然對眼前的慘狀視若無睹。
李斯文曾是個用手術刀,將一具屍體解剖成各種器官的醫生,這種場面對他來說更是小菜一碟。
唯獨李恪,是李二陛下的庶長子,生來高貴的身份註定他沒親眼見過如何刑訊犯人,尤其是將一個大活人吊在樹上,活生生打的體無完膚,人不像人。
一張英俊的臉瞬間變得煞白煞白的:“侯爺,程將軍,完事之後給本王一份口供就可以了,本王、本王身體略有不適.......。”
李恪轉身就想走,卻被更高一籌的李斯文一把摟住了肩膀:
“殿下,這個刁民可是在災民營中妖言惑眾,試圖詆譭陛下以煽動災民暴亂。”
“不管他是將誰招出來,那都是夷三族的大罪!參與刑訊之人,也算立下一樁大功......”
李恪臉上說著拒絕,心裡卻不停地吐槽。
立大功,這輩子都不可能被夷三族的,但將本王圈禁一輩子倒是很有可能。
李恪看著李斯文這張笑的過於燦爛的臉,不由從脊樑溝子中升起一股寒氣,這小子鬼精鬼精的,究竟知道了多少!
“本王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