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需要多次淋水將磚頭中的氧氣排出,使得磚頭中的鐵元素得不到充分氧化,這樣燒出來的顏色才是鐵青色。
而青磚雖說比紅磚更堅固耐用些,但若僅僅只是用來建一兩層的屋舍,價效比實在太低,這一點上遠不如紅磚。
燒製紅磚只需幾百度的溫度,用木炭燒都能燒出來,而且燒製完成後什麼都不用管,只需要等它自然冷卻即可成品,工藝非常簡單,產量自然也就上去了。
李二陛下面色沉穩的點了點頭:“不錯。”
雖然沒再多說什麼,但從其神情間不難看,對於此景,李二陛下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幾分滿意的。
李斯文一直緊繃著的心絃,總算是稍稍放鬆了一些,呼了口氣,抬手示意眾人繼續前行。
過了這幾座紅磚房,再走幾步便是一座佔地不小的學堂。
待到行至近前,將這座學堂的全貌盡收眼底後,在場眾人皆是不由自主的瞪大雙眼。
哪怕是見多識廣如李二陛下,亦或者是從小養尊處優慣了的兩位公主,一時間也都失了神,呆呆的望著眼前這一排排寬敞且明亮的學堂。
就連之前已經來這裡看過好幾次的侯傑幾個,此刻再次看到這些學堂時,臉上仍舊難掩驚歎之色。
李二陛下嘴角實在控制不住的抽了抽,指著自已面前這一排排,窗戶上都是平整光滑琉璃的屋舍,看向李斯文:
“這...就是你說的學堂?”
雖然長安的那家湯峪琉璃店每天是限額出售,但因為這兩個月來一直保持供貨穩定,相當一部分權貴家裡都擺上了一套。
少了這些最重要的主顧,長安人對琉璃器的狂熱追捧,隨著時間推移也平息了少許。
但即便如此,市面上琉璃器的價格依舊居高不下,而這排屋舍上鑲嵌的大塊琉璃,如果加起來拿出去售賣,怕是會有幾萬貫的收益。
這是不是太奢靡浪費了?
正當李二陛下心中腹議不斷時,侯傑計上心來,壞笑一聲後突然插話道:
“大人你是不知道哇,當初修建學堂的時候,虎彪這傢伙居然異想天開,想著拿一種大紅色的琉璃瓦去給學堂貼牆。”
“要不是某幾個裡有人恰巧碰見,及時攔了下來...這排學堂哪裡是給人住的地方!除了大人你這種天潢貴胄,怕是任誰住進去都要折壽!”
以防李二陛下認為自已是在告黑狀,侯傑小跑著走到學堂一角,在地裡刨了起來。
而聽到侯傑的告狀,李二陛下嘴角抽的更厲害,旋即有些震撼的伸出手,接過了侯傑從角落裡挖出來的硃紅色琉璃片。
端詳片刻後,便難以置信的看向李斯文:“你真想拿這種東西砌牆不成?”
不等李斯文狡辯,侯傑又迅速掏出了幾片流光溢彩,看上去美輪美奐的琉璃瓦:“不僅如此,大人您瞧,這也是虎彪原本計劃要用來鋪房頂的。”
“你這是不是...”
李二陛下瞪大眼睛,死死的盯著這些比自家房頂還要奢華的琉璃瓦,喉嚨艱難的蠕動了一下,嚥下一口唾沫,這是何等的暴殄天物!
而後面色陰沉,眼神不善的盯向李斯文,彷彿要用目光將其穿透——有這等稀罕物,你不想著進貢,用來蓋房子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