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小子倒是會恃寵而驕的...”
隨著此話從李二陛下嘴裡說出,一直默不作聲的王敬直和蕭銳頓時被嚇得渾身一抖。
這恃寵而驕...可不是什麼好詞呀!
一般來說,能當著當事人的面說出這樣的話,要麼就是已經暗藏殺心,要麼,就是彼此間已經親近到一定地步,無需再去考慮什麼言辭。
但瞧著李二陛下一副笑呵呵的模樣,就好像是長輩在看自家出息小輩那般,怎麼看也不像是在笑裡藏刀。
念及至此,蕭銳突然扭頭看了李君羨一眼。
見李君羨對李二陛下此刻所表現出的親近態度,一點也不感到驚訝後,蕭銳心裡便有了底。
之前他還在嘀咕,為何李斯文就能這麼輕易的升官進爵,而且從沒見他擔心過,會不會因此引得皇帝猜忌的猜忌。
現在看來,這完全是上一輩延順至小輩的交情啊...再想想自家父親給自已留下的那一堆政治負資產,一時間,心裡頗不是滋味。
蕭瑀啊蕭瑀,你看看人家爹給自家兒女留的是什麼,你再看看你留給兒子的是什麼!
滿朝文武的政敵?你丫真不是個東西!
此時,李二陛下已經看完了工匠用水泥修路的大致流程,而後滿是期待的轉頭看向李斯文:“你這濱河灣裡究竟還藏著多少新奇玩意?還不領朕去看看!”
李斯文不太自在的撓了撓頭,他倒是計劃了不少專案,但現在寒冬臘月的,河裡還結著冰,怎麼也要等來年開春,冰雪融化後再施行。
稍作思索後,李斯文開口提議道:“要不...某先領著大人去看看新建的醫院?”
“醫院?哦,就是你曾經說的大型醫館,也好,帶某去看看!”
李二陛下一下子來了興致,聽李斯文之前誇下海口,揚言要為天下醫者謀個出路的雄心壯志,他倒是要親眼瞧瞧,這所謂出路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這可關係到皇后、幾位寶貝閨女和兒子的性命!
“那大人請隨某來。”
李斯文笑著拱手,先是安撫了一下正在修路的工匠,然後便領著眾人走出了巷口,剛準備找輛馬車來,卻發現巷口處早有人在此等候。
只見侯傑他們幾個正百無聊賴的盤腿圍坐在一起,身前還擺著隨身攜帶的迷你麻將。
等李斯文率先從巷子裡走出來,因為侯傑正對著巷口而坐,第一個注意到他,連忙示意大家先停一停,笑嘻嘻的抬手打了聲招呼:
“怎麼樣呀二郎,陛下是不是被那水泥給嚇了一跳?”
李斯文負手走來,面帶笑意的依次打量他們四個,微微頷首道:
“那肯定的,一天壓路,一天灌漿,最長只需五天就能正式投入使用,這麼高效率的修路神器,還不讓李二陛下見了驚掉下巴。”
見這傢伙尾巴都要搖上天了,侯傑撇了撇嘴,剛想揶揄他幾句,抬頭就瞧見李二陛下正陰沉著臉,朝著李斯文大步流星的走來。
心裡猛然一驚,緊忙低下頭,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擺弄著面前的麻將。
與此同時,李斯文也察覺到了兄弟幾個那有些異樣的緊張情緒,心念電轉間,便注意到從身後傳來的一陣急促且沉重的腳步聲。
要是集中精神,豎著耳朵聽著那腳步聲,心裡估算著李二陛下的前進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