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裡,李斯文就心急如焚,連忙擺手解釋道:“大人誤會了,某乾的無非就是一個搭建交易平臺的活計。”
“因為買賣雙方都信任某的信譽,這才願意放心的將錢款暫時存放在某這裡。”
“這一切都是建立在某始終保持高度誠信的基礎上,但凡其中出現哪怕僅僅一位遭受損失的受害者,那這偌大的濱河灣就會毀於一旦。”
“所以,大人你剛才所說的‘拆東牆補西牆’的法子,絕對不能施行!萬一處置不當,極有可能引起民眾情緒的不安,從而引發朝廷動盪。”
李斯文一臉肅穆,絲毫沒有半點作偽之意,李二陛下心裡剛剛升起的想要仿效此方法的念頭,也暫時平息下去。
現在他手握精鹽、煤炭的分紅,早就不是半年前,那個被區區幾貫錢財逼得幾乎發瘋的窮皇帝了。
這小金庫什麼的夠一家日常開銷就行,萬萬不可因為貪圖一時之利而因噎廢食,最終弄出那些禍國殃民、擾亂天下的大麻煩來。
再說了,現在有李斯文這個小財神在,等將來真的缺錢花了,大不了...就讓長樂接濟一下孃家人,就不信這小子敢摳搜他一板銅錢!
念及至此,李二陛下心頭的鬱悶頓時煙消雲散,滿心歡喜的注視著這濱河灣內,人潮湧動的興隆模樣。
這裡路過的每一個行人、每一家店鋪、每一樁交易,都是他未來取之不盡的錢倉啊!
但李二陛下心裡舒坦了,李斯文卻感覺渾身不自在,方才這皇帝老兒剛才看自已的眼神,實在是有些怪異。
這老登怕是又在心裡盤算什麼壞主意!李斯文越想心裡越是忐忑,大冬天的,額頭上甚至冒出一層細汗。
等一行人走到馬車停放處,長樂正摟著兕子坐在車廂裡,輕輕掀起車簾一角,好奇的向外四處張望,一雙鳳眸裡滿是驚奇。
兕子同樣瞪大眼睛,細細打量著濱河灣的一切,對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感到新鮮。
左看右看,看什麼都想體驗一把的兕子,第一個注意到跟在父皇身邊的李斯文,眼睛猛地一亮,立刻掙扎著想從姐姐的懷中出來,偷偷溜下車去找她親愛的姐夫玩。
好在留守在車轅處,小心侍立的王德及時察覺到了兕子的動作,連忙上前一步,伸手攔住了這個調皮的小傢伙,柔聲勸道:
“小公主莫急,外邊天氣冷還颳著風,可別再被凍著。”
兕子也明白自已的身體不佳,受不得一點兒風吹,只能可憐巴巴的透過窗縫向外張望,希望父皇能加快點腳步。
這時,李二陛下正一臉凝重的將房遺愛召喚至身旁,細細盤問起他,方才炫耀牛角弓一事。
沉聲問道:“你剛才說...馬鞍上懸掛的那把牛角弓,是你前不久去終南山,當地百姓贈予你的禮物?”
房遺愛被李二陛下那堪比鷹隼的銳利目光盯著,只覺得心裡一陣發慌,眼神不由自主的飄忽向一旁的李斯文,內心糾結不已,全然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
李斯文瞧著房遺愛這渾身打冷顫的窘態,無奈的嘆了口氣,你這沒說...和坦白交代又有什麼區別。
知不知道什麼叫‘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
但看房遺愛嘴巴微動,李斯文深吸一口氣,緊忙站出來,拱手回道:
“稟陛下,不止是房二手裡的牛角弓,某身上這件虎皮大氅,還有侯二他們仨身上披的,都是某們在終南山做客時,那些熱情好客的獵戶慷慨相贈。”
“房遺愛,李斯文所說可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