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轉頭一想,皇后的寶貝閨女都非李斯文不嫁了...剛才的猜想應該不可能,要不然豈不是亂...
念及至此,李君羨頗不自在的乾咳兩聲,使勁推了李斯文一把,一雙虎目圓瞪:“你還愣著幹嘛,還不快謝過聖恩!”
把李斯文這個氣的,都恨不得當場,把李君羨這個沒頭腦踹翻,你懂個屁啊就在這攛掇,想他死就直說!
他的小心思不過是——與其把活字印刷握在手裡,最後得不償失,還不如順勢拿點實惠的,比如藍田郡公啥的...
說起郡公,李斯文又忍不住,扭頭狠狠瞪了一眼李君羨,示意他這個粗鄙武夫趕緊閉嘴,而後緊忙起身,對著李二陛下深深一拜:
“陛下,某惶恐!”
“活字印刷雖說是利國利民之舉,但某將之改進,最初目的也不過是為了盈利,實在不敢貪圖如此潑天之功!”
“但陛下自登臨大寶以來便勵精圖治,相較於無心仕途的某,陛下才是最應該收下這千古奇功的人選。”
“須知人心齊,泰山移,有了這份奇功,陛下才能更好的收天下俊才為已用啊!”
“誒,愛卿此言差矣!”李二陛下皺眉,故作不悅,厲聲訓斥道:
“愛卿憂國憂民,為解朕之憂患才特意獻上如此大禮,朕若不秉公賞賜,反倒獨吞了這份名聲,如何叫天下人服氣!”
服氣你奶奶個腿!
李二陛下這腆著臉說場面話的模樣,屬實把李斯文氣的不輕,說了半天有功則賞,結果你就這麼賞?
好好好,原來你這老登是打算佔了便宜,還不打算給點好處是吧?
也不怕將來生兒子沒剛!
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昔日燕昭王求賢若渴,不惜錢財以五百金買回馬骨,只為向天下人證明自已重視人才的心意。”
“可如今,某數月來廢寢忘食,嘔心瀝血,這才琢磨出如今的活字印刷術,都來不及為自家牟利,只念著陛下的雄心壯志,想將之獻於陛下,以助陛下宏圖。”
“卻不曾想,陛下竟然只願意許諾些許口說無憑的虛名,甚至連半點錢財都不願意施捨...”
說話間,李斯文難掩哽咽之聲,其中哀怨,簡直是聞者落淚。
李二陛下被這手以退為進打了個措手不及,他是真沒想到,李斯文為了進爵,竟然如此捨得臉面,你這鐵骨錚錚的傲氣也忒實在了點...
無視了李君羨欲言又止,想要為李斯文說句公道話的眼神,只在心裡重複,不能急不能急,該怎麼破了李斯文這招。
而後悠然自得的抿了口巖茶,慢條斯理的說道:“既然愛卿為這活字印刷耗盡心血,想來是視如已出...誒,既然愛卿不願割愛,朕又怎麼好意思再開口索要...”
“嗯?”
李二陛下這‘愛是放手’的釋然語氣,直接把李斯文整不會了,不是,你這放棄的也忒快了吧?
透過袖子偷摸一看,卻發現李二陛下正滿是促狹的對自已這邊眨了眨眼睛,那意思好像是在說——你那幾板斧的小把戲,朕已經完全看穿了,還有什麼別的招式沒?
哼哼,以你這見錢眼開的性子,要是自家能用活字印刷術掙錢,你會把這門獨家生意白送給皇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