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文悠然而道:”留在濱河灣那邊的百姓,其實都是某挑剩下的,相當一部分大字不識幾個。”
“若是道長真是想要挑選幾個,培養成才,需要耐心等待幾年,切不可揠苗助長。”
說著,擔心孫思邈會覺得麻煩,從而打消培養一批獸醫的打算。
李斯文又緊忙調轉話頭,替那些學徒說起好話:
“不過道長放心,濱河灣的百姓,某己經提前遣人排查過了,能留在那裡的,都是些勤懇踏實之人,道長儘可放心培養。”
“雖然出不了什麼神醫名醫苗子,但將來出師,也是醫道興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中堅力量。”
孫思邈捋著鬍鬚笑著點頭,若是李斯文說別的,他可能還不太放心上,但說起醫道大興,他可就來精神了。
“嗯...那些小子們確實如你所說,腦子算不上靈光,但也稱得上一句勤勉,老道自會耐心培養的。這事你不用插手,老道心裡有數!”
“既然如此,那此事就全權交給道長了。”
李斯文感激拱手,什麼叫‘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啊,道長真的是眼裡有活,不用人催!
藉著這次機會,一老一小倆人又敲定了部分醫院的未來發展方向。
等再次回過神來,時間己到了晌午時分。
“行啦,既然飯吃了,事也說了,小子便不在此多留,打擾道長啦。”
李斯文扭頭看了眼窗外天色,冬日高懸,藍天白雲。
都這時辰了,婉娘姐的氣...怎麼也該消了,也是時候回去見見武順情況了。
如此想著,李斯文歸家之心變得急切,起身向孫思邈告退。
“誒,等一下。”
孫思邈目送李斯文走了幾步,一拍腦門,再次出聲挽留。
而後在李斯文一頭霧水的注視下,緩緩起身,走到裡屋取出一張灰撲撲的藥典。
李斯文小心翻開,看著泛黃書頁上己經有些模糊的字眼,下意識讀著:“惟服食大藥則身輕體勁,勞而不疲...”
“宜用羊躑躅、烏頭、天雄、附子...不但涉遠不極乃更令人行疾,三倍於常也...”
而後皺眉看向孫思邈:“道長,這本藥典是...”
“這是葛洪試圖復刻麻沸散留下的藥方,經老道親自實驗,適量服用藥湯會讓人產生輕快之感,但...遠不及華佗麻沸散記載的那麼神奇!”
孫思邈遺憾的搖了搖頭,神醫華佗最有名的絕學有三,刮骨療毒、開膛破肚,還有一個則是可令人醉生夢死的麻沸散。
刮骨療毒有跡可循,開膛破肚和麻沸散,可就真的成了數百年來的醫家絕唱。
從東漢至今西百年有餘,歷朝歷代無數醫者皓首窮經,試圖重現這首絕!
只可惜...百尺竿頭,再無可進!








